陈朽也回复了他一个亲亲的小表情,是两只q版的小猫。

    谢竞年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哎呦老谢,你能别笑得这么渗人不?”赵哲胤在对床看了谢竞年良久,还是没忍住说道,“我都看你半天了,你笑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谢竞年看了赵哲胤一眼,转过身冲着墙,继续和陈朽发消息。

    “人家小情侣唠嗑你掺和什么,还不赶紧看下周考试的知识点?”季观枫染回黑发后的模样格外乖巧,学习也特别上心。

    “行,你们就欺负我跟京儿没有对象。”赵哲胤幽怨道。

    季观枫说:“咱寝室现在就老谢自己有对象了,我前几天刚分,咱三条单身狗。”

    赵哲胤就乐意听八卦,屁颠屁颠凑过来问:“你俩不是处挺好的,为啥分啊?”

    “也没啥。”季观枫一脸淡然,“她嫌我黑头发太土了。”

    正和陈朽聊得开心的谢竞年一听这话,突然想到了自己晒黑的脸,握着手机的手都多用了几分力,连嘴角也落了下来。

    第50章 银河阻隔 二

    最近一段时间,谢竞年买了顶鸭舌帽,只要一出门就戴着它。

    王京问过他好几次,大热天的戴帽子不闷么。

    当然闷。尤其谢竞年的头发又长又厚,戴一天帽子就得洗一次头。

    “朽哥,我头发太长了,等下午我出去剪一剪。”

    陈朽秒回。

    “我看看。”

    谢竞年站在窗户前,冲着阳光自拍了好几张。他平常也不怎么自拍,等翻看照片时才发现冲着光太亮,五官都快曝光没了。

    后来还是季观枫看不过眼,帮他免费拍照修图一条龙服务。

    “是有点长,别剪太短。”

    谢竞年看着最后这两个字拿不定主意,他也不知道太短是多短,最后和理发师商量着只剪了一指宽多一点,又打薄了一下。

    “你这头发剪了跟没剪一样。”季观枫评价道。

    但其实谢竞年还挺满意的,看着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本来谢竞年是打算很快就等放假回去看陈朽的,但是他偶然找到了一份很合适的兼职,彻底没了空余的时间。

    他在学校附近找了家静吧打工,天天晚上坐在台上给人弹木吉他伴奏。弹的大多都是民谣,一个主唱加上他一个吉他就能搞定,所以每晚演出他们平分下来,钱还是不少的。

    “小谢辛苦了。”这家静吧的老板兼调酒师,留着一下巴与众不同的络腮胡,体型有些壮硕,但为人却特别温和。他笑道,“想喝什么?哥给你调。”

    “谢谢老板,我喝水就行。”谢竞年坐在吧台,趁休息的空隙和陈朽发消息。

    他随手拍了一张吧台的照片发了过去。

    “朽哥,我今天的打工快结束了。”

    谢竞年只跟陈朽说自己在静吧做兼职,一直都没敢跟陈朽说自己是在这儿演出,给人弹吉他伴奏——他总觉得陈朽大概会在意这个。

    “喝的什么?”

    谢竞年暼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杯子。

    “水。”

    “嗯,在外面别喝酒。”

    谢竞年哪儿敢喝酒,他到现在也忘不了当初自己一杯倒被陈朽和周衍同嘲笑了一早上的事。

    “你对象?管你这么严。”

    一道男声在谢竞年耳边炸开,谢竞年下意识地往另一侧躲了一下,看清了说话的人是梁源,和他一起搭档的主唱。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一点声响也没有,他跟陈朽的聊天记录不经意间全被人给看去了。

    谢竞年皱着眉把手机收起来。梁源这人一直都很自来熟,和他一样是大一的学生,只不过不在一个学校,是隔壁美院的学生。

    见他不说话,梁源又道:“你对象这么管你,你受得了?”

    说完又补了一句,换做是他早就分手了。

    梁源无论是长相还是口音都是纯正的南方人,偶尔会学着说北方的方言,听起来格外别扭。

    “你能不能正常说话?”谢竞年白了他一眼,“我对象管不管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竞年从来都没觉得陈朽管着他不舒服,他乐意这样,巴不得他朽哥管他一辈子。

    “哦。那你女朋友这样子你不会感觉烦吗?”梁源改口道。

    “不是女朋友。”谢竞年语气有些冲。

    “我只是好奇而已。”梁源挨着谢竞年坐下,及肩的长发被他撩到了耳后,“你生气了吗?”

    谢竞年觉得他说的尽是些废话。他都已经把不耐全都摆在了脸上,这人也不会看个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