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竞年扭过头不理他,盯着时间想赶紧结束演出回寝室。

    最后一首依旧是民谣。谢竞年抱着木吉他,看着谱。大概他骨子里更喜欢摇滚那样炸裂的旋律,平淡的民谣弹多了总会觉得无聊。更何况梁源唱歌时的咬字含混不清,他自己说这是风格,谢竞年却听得难受。

    同样是主唱,在谢竞年心里,梁源哪点都比不上他朽哥。

    学期的第三个月,谢竞年在季观枫撒网似的交际圈儿里认识了不少玩滑板的。

    他不想掏钱买板子,天天等别人玩累了休息去蹭人家的板子玩儿。

    这些人和谢竞年玩熟了都管他叫大板混。

    “哟,大板混来了?”季观枫坐在花坛边上,远远就冲着谢竞年招手。

    谢竞年走过去拿脚勾了勾他的滑板:“你会带人吗?”

    “带什么人?”季观枫没明白他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就是用滑板带人。”谢竞年说,“两个人,一个板那种。”

    季观枫一听这话就笑了,说自己最拿手的就是这个,以前总带他女朋友这么玩儿。

    “怎么,你想学啊?”

    谢竞年点了下头。

    季观枫个头比谢竞年高了一点,站在前面几乎把路挡了个全,谢竞年什么也看不见,带着人撞了好几次花坛。

    陈朽比季观枫还要高。怪不得之前朽哥没答应让他带。

    又和几个板友玩了一会儿,谢竞年掐着时间坐车去酒吧,堪堪在演出开始前到了地方。

    梁源坐在台上调试麦架,冲谢竞年笑了下:“怎么来这么晚呀?”

    “路上堵车。”谢竞年从角落的柜子里拿来吉他,随手拨了个和弦。

    “我有没有说过你弹吉他的样子很帅?”梁源道。

    谢竞年嘴上随意应着,心里却想他朽哥弹吉他更帅,帅得他一眼就陷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演出结束时谢竞年头也不回,大步迈向路边。他刚拦了辆出租车,胳膊就被人拽住了。

    是梁源。

    “上次我和你提过的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他迫切地想听谢竞年说出个什么答案,手上力气很大,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谢竞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直到出租车司机等得不耐烦按了几声喇叭。

    “不了。”谢竞年回过神,把胳膊从他手里挣脱出来,语速很快,“你找别人吧。”

    谢竞年从来没接触过像梁源这样的人。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南方人都像梁源一样,温温诺诺,有些时候说话都绕着弯儿,还特别缠人。

    就像刚刚非要拉着他问那事。

    但其实谢竞年已经明确拒绝过梁源很多次了,可这人总能锲而不舍地凑过来,笑眯眯地缠着谢竞年问,要不要和他一起组个乐队。

    谢竞年说对民谣没兴趣,他喜欢摇滚。

    梁源就说,自己嗓子好,什么都能唱。

    谢竞年又说自己已经有乐队了。

    梁源就问乐队给他开多少钱,就算倒贴,他一场live也给谢竞年开两倍的钱……

    谢竞年对他说不上讨厌,只是觉得梁源这人实在太难缠——而且他总感觉这人好像不太直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已经修改完了,可以看啦

    第51章 银河阻隔 三

    “这啥啊老谢。”季观枫看谢竞年站在镜子跟前抹脸便凑了过去,“你啥时候开始抹水乳了?”

    “前两天买的。”谢竞年道。

    季观枫拿起谢竞年桌子上的瓶瓶罐罐,从左到右仔细打量了一遍。水乳,洗面奶,防晒喷雾,甚至还有面膜和素颜霜。

    季观枫平常就挺精致一个人,最看中的就是自个这张帅脸,但顶多也就用个洗面奶,偶尔敷个补水面膜,哪儿像谢竞年整的这么花花。

    赵哲胤是个钢铁直男,一看见他俩敷面膜就直呼娘炮。

    谢竞年看了看自己桌上的护肤品,疑惑道:“我买的都是男士专用,哪里娘?”

    季观枫也在旁边煽风点火,暴躁地帮着他怼赵哲胤:“你昨个还用我洗面奶,你他妈也娘炮啊?”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哲胤一张嘴可说不过俩人,最后轻飘飘地扇了自己几下这事儿才算了。

    大一新生不仅有早八,还有早自习。几个人收拾完去食堂吃了顿早饭,晃晃悠悠地往教学楼走。

    刚过了十字口就被人给拦住了。是两个穿短裙的女生,染着灿金色的头发,露脐吊带堪堪遮住肋骨,薄外套也盖不住大片瓷白的皮肤。

    “嗨,小帅哥。”披散着头发的女生冲谢竞年眨了眨眼,“你们是大一的学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