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长沙危机在前,许多本地人为避战事,都已经远走其他省,同僚先后辞职,更有学生为了避难,其父母让他们停学在家。

    他空有鸿鹄之志,却无力面对如今的时局。

    “走?我能去哪里?”徐乐山摇头落寞地笑了笑,“难道我去了昆明、去了北平,就不是祖国的土地?我就能远离战火?”

    “倭寇入侵,还有哪块土地没有硝烟?宏盛兄,我已经走了足够远。国际上,没有人看得起华国,我们被欺负,他们作壁上观,满脸兴奋都是想要瓜分的丑陋,还有奚落的冷眼嘲讽。清朝下来的教训难道还不够?”

    “因为我们科技落后,学识落后,百姓思想落后!不改变华国百姓的思想,不为祖国培养栋梁之才,祖国永远站不起!我走累了啊。”

    徐乐山原想将赤血献之花坛,若敌寇上门,若祖国有需,他也不过是换了种方式,洒在了城界外。

    江宏盛被满脸疲惫的徐乐山,震撼一击。

    这大抵,是这个时代留洋学生最真实的写照。

    “你啊,就是过于执着。能活,又何必赴死?古语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就在这时,前面跑来一仆从。

    慌慌张张。

    “不好了,打架了!打架了!”

    “请来的女贵客,一拳头把李小姐的家教揍出了鼻血!”

    第7章 大漠曙光(7)岑渺:别抖,别怕,我……

    裴高轩从地上爬起时。

    衬衣上还沾了些碎玻璃,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岑渺,鼻血淌下来,他只能胡乱擦在手上。

    这是,他刚刚面朝玻璃桌,被砸出来得血!

    牛高马壮的青年,被小姑娘单手扔在了地上!

    这可太特么刺激了!

    客人都看了过来。

    裴高轩被这么多人盯着,狼狈不已,他怒火升起又生生忍住,毕竟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素质自然是普通人比不上的!在外,他不能冲着女子发火,更不能当着李蔓蓉的面失态!

    “再有下次。”岑渺转了转手腕,淡声道,“我可不止将你丢出去那么简单。”

    话语虽轻,可经过刚刚那一出,已经足够让人听得出威胁的成分。

    裴高轩抬头,刚好对上岑渺清清冷冷的淡笑,以及那双仿佛嵌冰的眼眸,当即皱眉。

    这

    这还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就连打骂也不敢反抗的童养媳吗?

    花园里的变故,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李蔓蓉见裴高轩受伤的第一刻,便立马赶来,给他递了块手帕,神色担忧不已,“裴先生,你没事吧?”

    “蔓蓉你别担心。”裴高轩接过手帕,虚弱地笑了笑,“只是流血而已,我没事。”

    李蔓蓉沉下脸,转瞬看向岑渺。

    “裴先生是我的家庭教师,也是我亲自请到江家的客人。你当众打他,就相当于当众打了我的面子!我要求你立刻向裴先生道歉!”

    “等等。”江拯呸掉叶子,吊儿郎当地走过来,然后——他挡在了岑渺面前,笑了笑。

    “岑姑娘是我亲自请来的贵客,裴高轩则是我看在你面上,好心好意让他进来蹭蹭席,他做错了事,却先让我的贵客脏了手,如此不识抬举。我倒是想问问,裴高轩这个举动,是否也是驳了我的面?”

    蹭蹭席,这个词一出,裴高轩脸色当即挂不住。

    江拯轻嗤一声,江家的宴会上请的人,非富即贵。

    这裴高轩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当真以为他不知道?

    李蔓蓉秀丽的脸,冷下来,“江拯,你胡闹也要有个时候!”

    江拯轻嗤一笑:“表姐,你这么多年的书读哪里去了?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我贵客道歉,到底谁在胡闹?”

    江宏盛此时也带人赶了过来。

    看到岑渺时,他暗吃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能够写出数值积分的女子,竟然如此年轻。

    “怎么回事?”

    一看客抢道:“我看到这姑娘将裴先生摔了出去,闹出好大的动静哩!”

    江宏盛视线看向裴高轩,穿着白衬衣的青年面色好不委屈。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打我。”

    李蔓蓉高傲地抬高下巴:“听到没有,是她先动手打人!”

    竟是将矛头直指岑渺!

    顿时,众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