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那一套房子的装修风格,是她心血来潮跟爸妈推荐的。

    定位就是每天被工作折磨的社畜,满天乱飞出差后,一个月仅回来住几次的酒店式避风港。

    她改口:“或者周末给mido做鲜花肉饼吃好了。”

    “我留着弄成干花,说不定第二春来的时候,还能用得上。”某人还在记仇。

    沈知遥:“……”

    她就应该让陈逸绅继续寡着!

    -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陈逸绅家,但毕竟身份有所改变,沈知遥还是有点小紧张。在他验证指纹锁时,甚至还悄悄用裤腿擦擦手心的汗。

    果然这就是因为猛汉而满手大汉了吗。

    对不起,又在心里讲了个烂梗。

    还好没有说出来给陈逸绅嘲笑。

    “咔哒——”

    门锁打开的一瞬间,本来只是因为解锁而微弹开的门,瞬间被一股大力从里面撞开。沈知遥只感觉胳膊上突然出现一只手,瞬间发力,眼疾手快地将她拉到一边,免遭被门拍脑门之苦。

    但防住了门,没防住狗。

    本来只在门打开轨迹上站着的她,此刻正好停在mido冲来的路线上。

    沈知遥终于明白,为什么小破站的萌宠区,总是称二哈狂跑为——

    猪突猛进。

    她觉得,mido至少是黑野猪级别。

    “mido。”陈逸绅急喝出声,伸出另一只手勉强拉开狗子。

    mido也发现了不对,紧急一个飘逸甩尾,还是因为惯性,后半个身子怼上沈知遥的小腿。

    尾巴也狠狠扫过去,毫不客气地给她一击。

    “陈逸绅,”沈知遥勉强忍住疼痛,小口呼吸着,尽量优雅地弯腰摸摸自己痛到断腿的撞击点,“你为了能迎来第二春,也是很拼了。”

    陈逸绅严肃地盯着mido,让她老实坐好,冷静冷静。

    “进去,对着墙面壁思过,”等它冷静下来,他的语气也没有减轻,“快,进去坐好。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能扑人。”

    训狗的时候说“算了算了”,不亚于老人在家长训小孩时和稀泥。

    沈知遥深知这个道理,没有打断他。只是跟在他们身后,静静地把门带上,自己找拖鞋换。

    训好mido面壁后,陈逸绅才转身,看向正在换拖鞋的人:“还第二春?你怎么不说我是为了留住你,所以故意和狗串通好,让你赖着我?”

    “够了,可以了陈逸绅,再多就油腻了。”

    刚刚在超市的大塑料袋里装着,沈知遥还没发现,他居然买了这么多花。

    大多数都是被一束一束包好的,她先把花都铺在餐桌上,才甩甩手:“你家有花瓶吗?”

    陈逸绅刚从卫生间洗过手,听到这话,索性站在门边,倚着墙壁。

    “除了你。”她礼貌微笑。

    “那边柜子里,都可以用,玻璃杯也可以。”他指指门边的侧柜。

    顺手从客厅找了剪刀出来,陈逸绅走过来带到餐桌上:“想喝点什么?”

    “手冲。”沈知遥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陈逸绅接过她抱过来的,数个花瓶和玻璃杯:“这么晚了,不想睡了?”

    “你睡?”她挑眉。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随即又很快被陈逸绅的轻咳打破。

    他怀疑沈知遥是故意的。

    “我喝咖啡不会睡不着,已经免疫了,”狡黠地笑着,她摆摆手,“你还欠我好几杯特级手冲。”

    都是上次mido在她家造作之后,还没来得及赔付的金钱交易。

    “还有周末的电影和火锅。”她补充。

    身边的人又沉默一瞬,在安静中,只剩她裁开绑带,把包花纸散开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在安静的餐厅内,听了让人心痒痒。

    她垂眼,手和心一样慌乱,怎么也抚不平杂乱的褶皱。

    在心慌神乱中,他的手按上那一沓不听话的包装纸。

    “明天去吧?”他问。

    “好啊,”沈知遥在心里长松一口气,“你回答得太慢,差评。”

    “刚刚在想,明天有些事情要推掉。”他陈述刚刚的内心想法,没有任何邀功的意思。

    沈知遥又裁开一束:“如果你有事,也不用周六。”

    毕竟她也不想每天都洗头,好麻烦。而且听说明天高温,化妆脱妆折腾死了。

    “我想周六。”他道。

    等不及到周日,再见到你。

    -

    花纸都已经裁开,枝叶也修剪得差不多时,看沈知遥喜欢插花,陈逸绅就先去磨咖啡豆。

    “我把剪刀放回去,是这个抽屉吗?”走到客厅,她凭着记忆一边问着,一边拉开抽屉。

    啊这……沈知遥瞬间愣住。

    满满一抽屉的la vie小熊饼干,花花绿绿的,一大袋子。

    哦不,是两大袋,左右放着,正好装满一个小浅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