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是你的钱包吗?”

    男人回头,狭长的眸看向礼闻池,让他不由得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男人目光落在礼闻池手中的钱包,沉声道:“不是我的。”

    礼闻池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

    “还有别的事吗?”男人神色淡淡。

    礼闻池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男人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事后礼闻池想了很久他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他忽然想到了那次在食堂递来问卷调查的工作人员,和今天中午遇到的男人不仅眼睛和身形相似,就连气质和声音都接近。

    然而今天见到的那个男人气度不凡,衣着打扮更是不菲,他怎么会联想到食堂的工作人员。

    也许是礼闻池多虑了。

    三人回到嘉卓继续投入工作,礼闻池和市场部的几位管理开了会,确定了广告和推广细节。

    时间接近下班点,礼闻池意外收到了张锦发来的消息。

    张锦:[闻池,忙着呢?]

    礼闻池:[刚刚忙完,锦哥,最近怎么样?]

    张锦:[呵呵,最近有些变故。我来w市出差了,明天回去。今天一起吃个饭吧。]

    礼闻池:[真的吗?那晚上我请客。]

    张锦:[好,地方你定,我随时可以出发。]

    礼闻池回消息的手一滞,他答应了张锦后才想起今天和任柏杰有约。

    思考再三,礼闻池还是给任柏杰发了消息,[抱歉,我临时有事,下次再一起吃饭吧。]

    任柏杰:[什么事?]

    礼闻池:[有个朋友来w市,明天就回去了,今天想见一面。]

    任柏杰发了一个哭的表情,[是我先约你的!]

    礼闻池:[抱歉,下次吧。]

    任柏杰:[那人是谁?]

    礼闻池还在打字,任柏杰直接推门而入,他将门反锁住,径直走到礼闻池面前,居高临下带着怒意地看着他,“是谁?”

    见任柏杰不悦,礼闻池耐心道:“是我市的一个朋友。”

    任柏杰依然不满,他舌头抵着腮帮子,垂着眸盯着礼闻池,“他叫什么?”

    “一定要说?”礼闻池绷着唇。

    “对。”任柏杰回答得很干脆。

    礼闻池皱了一下眉,他知道这次爽约是他的不是,可理由他都说得这么明白,为什么任柏杰非要清楚对方叫什么?

    “他叫张锦。”回答过后,礼闻池避开任柏杰的目光,收拾起了桌面,他没能控制好力度,在叠放文件夹时外壳用力碰撞发出声响。

    任柏杰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道:“商量个事儿,能不能不去?”

    礼闻池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沉眸看向任柏杰,“理由呢?”

    “就是不想让你去。”任柏杰说得理直气壮。

    礼闻池不悦道:“你过分了。”

    “要过分也是你过分。”任柏杰瘪嘴,“明明已经答应我了,我还有聊天记录。”

    礼闻池抬手扶了下眼镜,镜片后那双好看的眸子因为极度不悦而透着凉薄,“任柏杰,是我有错在先,我道歉。这位朋友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在市与他相识已久,他帮过我很多。他明天也回去了——”

    “他怎么这样?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任柏杰抱怨,他上去像是拼尽全力地阻止礼闻池和张锦见面,他敛起笑意,“礼总监,你不能放你老板的鸽子。”

    礼闻池面容冷峻,让人隐隐感觉到了距离感,“任总,你希望我以礼总监的身份,央求你给我一晚自己的休息时间?”他顿了顿,勾唇笑了笑,“看在我加班这么长时间的份上。”

    办公室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有香薰机轻轻地运作声音。

    任柏杰怔怔地盯着礼闻池,他觉得自己这一刻怎么都看透不了眼前的这位礼总监。

    明明上午两人还在会谈室温存缠绵,这一刻却在办公室针锋相对。

    任柏杰喉结滑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转身打开门锁,离开了礼闻池的办公室。

    门重重地关上,任柏杰的心也在这一刹震颤。

    也正如那人所说,张锦来了w市,也来找了礼闻池。

    张锦,任奕,这两个人偏偏又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礼闻池为什么会和张锦是朋友。

    回到办公室,任柏杰打开窗俯视楼下,他点了一根烟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口,烟头猩红,像是某种闪烁着的警示信号,烟草燃烧,白色的烟雾随风飘散。

    任柏杰此刻心绪不定,复杂的情绪难以平复。

    今天他这么失态只有一种解释——

    他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