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礼闻池真的是任奕派来的人,也害怕礼闻池所做的一切都是假象。

    包括对自己的心动。

    任柏杰承认自己喜欢上了礼闻池,他被这个成熟冷静、克制理性的男人虏获。

    每每和礼闻池相处,任柏杰发现自己愈发控制不住自己,他忍不住想要了解礼闻池,更忍不住地想要去触碰礼闻池。

    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任柏杰接起电话,“喂?”

    “柏杰,我已经派人盯着张锦了,礼闻池那边——”

    任柏杰吐出烟,“也派人盯着。”

    “好。”

    此刻,任柏杰别无他法,他只能安慰自己,就算礼闻池是任奕的人,他也可以装作不知道,贪心地把礼闻池留在身边。

    既然礼闻池喜欢演戏,那任柏杰就陪他把这出戏演下去。

    第24章 锦哥

    礼闻池预订了一家西餐厅,张锦比他到早,两人见面寒暄了几句,入座后点了单。

    张锦问礼闻池,“闻池,新工作适应得怎么样?”

    礼闻池淡淡地笑了笑,“挺好的。”

    张锦今年三十五岁,和路渊的臃肿身材不同,以前在市时两人经常约着去运动健身,平时饮食生活也很健康,所以身材保持得很好。

    礼闻池和张锦是同类人,张锦男朋友是名律师,两人感情稳定,在一起也快六年了。

    听了礼闻池的回答,张锦认真地看着礼闻池,“真的吗?我听路渊说你最近遇到了点麻烦。”

    “麻烦?”礼闻池想了想,“他指的是

    ight的事?”

    张锦摇头,眸中含笑,“是那位任总。”

    礼闻池没有回答,张锦继续说:“我听说这位任总才毕业,能把公司做到现在的规模也不是等闲之辈。他盯上你,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礼闻池眼神闪躲,他托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脸上的表情已经证实了张锦说的话。

    张锦调侃他,“闻池,有没有发现你很受年下的欢迎?”

    礼闻池无奈地看向张锦,“单身十年我也不想要这样的体质。”

    张锦:“当真?”

    礼闻池挑眉,“当我没说。对了,你这次怎么会来w市?”

    “来会一会我的新老板。”张锦抬眼,“说来你应该也不陌生,是你们嘉卓现任董事长的儿子,任奕。”

    听到这个名字礼闻池一怔,他轻微地拧了一下眉,这最微小的动态被张锦捕捉到,礼闻池回答:“略有耳闻,”

    张锦手肘抵着桌面,手指弯起抵着太阳穴,他看向礼闻池,语气令人捉摸不透,“闻池,他只让我转达给你的一句话——现下只有他能实现你一直想要的。”

    即便从未见过,这一刻礼闻池对任奕徒生一股畏惧感。

    在不知不觉中,任奕一步一步领着礼闻池来到自己早已布好的网边。而张锦带来的话就像是一颗蜜果陷阱,让礼闻池情不自禁地走进这张网内。

    礼闻池一直想要的是什么,任奕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真的清楚吗?

    结束晚餐,礼闻池带张锦去了他常去的那家酒吧,两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一起喝酒了,灯光暗淡的酒吧内,张锦和礼闻池一杯又一杯地接着喝着。

    期间遇到有人来搭讪张锦,礼闻池当着那人的面抚上张锦的手背暧昧地游走,“怎么办呢?他今晚已经答应和我一起了。”

    搭讪的人讪讪离开,礼闻池笑出了声,拿起酒杯晃动着,将杯底的酒一饮而尽,张锦露出担忧的眼神,“闻池,你是不是有心事?”

    “心事?”礼闻池回答得模棱两可,体内的酒精作祟,礼闻池脸颊微红,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锦哥,如果你的暧昧对象和你约好一起吃饭,可后来却爽约去见了自己的朋友,你会怎么想?”

    “看他要去见的是什么朋友。”张锦认真道,“也要考虑这场饭局是否重要。”

    礼闻池笑道,“假设你是20岁呢?”

    “20岁?”张锦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道:“如果我20岁遇到这种事,以那时候的脾气我一定不会让他去见那位朋友。”

    礼闻池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张锦,他实在无法想象,面前这个温润的男人年轻时竟然也是和某人一样脾气,“为什么?”

    “当然是吃醋了。”张锦靠近礼闻池,和他碰了个杯,后知后觉地说:“等等,这个‘许久未见的朋友’,说的不会是我吧?”

    礼闻池有些醉了,他微微阖着眼看向张锦,和他挨的极近,“被你发现了。”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张锦感叹道,他给礼闻池和自己都倒了酒,向杯中放了冰块,“不过说真的,闻池,我后悔给你介绍这份工作了,你走之后我连个能喝酒聊天的人都找不到。”

    两人又碰了杯。

    “是找不到呢,还是你家那位看你看得紧?”礼闻池挑眉看着张锦,张锦叹气,“果然瞒不过你。”

    礼闻池本想继续调侃张锦,因为话题私密,礼闻池又向张锦那一边靠近了一些,从旁观的角度看去,两人极为亲密。

    晚餐时喝了红酒,现在又喝了洋酒,礼闻池的头有些昏沉,也有了醉意。

    突然,礼闻池的手腕被一只手粗暴地拽进怀里——

    “礼闻池,把你这张笑脸收一收,回去我再找你算账。”任柏杰的唇几乎贴在礼闻池的耳廓上,他咬着牙强忍着怒气坐在礼闻池身边,不礼貌地扫视着张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