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红色的夕阳余晖洒进窗内,两人的影子在地下拉长。

    庄云流仍然一只手垫着宴蓝的后腰,一只手按在玻璃窗上,吻的程度汹涌了些,位置也正式来到了唇心。

    “嗯……”

    宴蓝闭上眼睛,眼角溢出泪水,身体也仿佛化作汪洋,随着唇上传来的甜蜜纠缠,一阵一阵地水波荡漾。

    骨骼和皮肉都软化了,肚子里传来胎动,他将原本抱着庄云流的手搭上腹部,倾身专注吻他的庄云流意识到了,用自己的手掌覆盖住他的手掌,一起缓缓地抚过那愈发饱满的弧度。

    “不舒服吗?”

    庄云流吸了口气,问的语气低沉且带着急切的欲,密集强大的攻势令宴蓝觉得既羞赧压迫,又舍不得离开。

    这些天来,他隐秘压抑着,自责怀疑着、又真实渴望着的一刻,正是现在。

    他不好意思回答庄云流的问题,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它……太活泼了。”

    小宝宝在肚子里翻身,他把手从庄云流的掌下抽出,慌乱地循着小家伙的轨迹安抚。

    庄云流笑了,说:“它也为两个爸爸高兴。”

    微微挑逗的声音直入鼓膜,宴蓝浑身麻软,身体的变化堂而皇之地公开,几天来苦苦的坚守瞬间坍塌,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庄云流碰了一下,他猝不及防地叫了一声,接着满脸通红,尴尬地正要逃,庄云流却先一步将他打横抱起。

    他更加震惊地叫了出来。

    庄云流横抱着宴蓝来到沙发上。

    不是因为急得连去卧室的那点儿路都不愿走,而是因为庄云流有着属于自己的小喜好,觉得卧室过于正统,气氛有些严肃,不如沙发慵懒随意,更有种特别的调调。

    他从身后抱着宴蓝,拉开他的衣领,仔仔细细地亲吻肩颈,帮他解决几乎灭顶的困扰。

    宴蓝感觉到浑身的毛孔无限度地张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你……干嘛……”

    “我帮你治病。”庄云流吻着宴蓝烧红的耳后。

    “我没有病……”宴蓝不安地动着。

    “你有,是心病,我帮你治。”庄云流笃定地说。

    “可是……”宴蓝闭着眼睛,手勉力攥着沙发的皮面,“那样之后会很空虚。”

    “有我在就不会。”庄云流更加笃定地说。

    “试试看顺从自己,把自己完全交给我。”

    “你无须怀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只要你愿意。”

    “而且我们早已经坦诚相对,宝宝就是证据。”

    “想起来吧蓝蓝,我不希望我们曾经的快乐只有我一人记得,我希望你也能因此……因我而快乐。”

    “随心所欲,潇洒通透,我知道你也喜欢那样。”

    ……

    就像进攻宴蓝的内心一样,这件事也必须一步一步来。

    今天他不求更多,只求能突破宴蓝身上最外层的壳。

    那是他最强大坚硬的防御,只要破开,之后便是水到渠成。

    宴蓝亦心知肚明。

    所以最后恍惚的瞬间,他下意识勾住庄云流的脖子缩在他怀里的时候,脑中冒出来的第一念头便是——

    他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请一天假呜呜呜,假期非常忙,反人类工作作息令人忧伤orz

    第84章

    庄云流靠在长沙发夹角处, 从身后环抱着宴蓝。宴蓝侧靠着他的胸膛,一臂揽着他的腰,被头发遮了大半的脸埋在他怀抱深处, 露出的耳垂和一点脸颊泛着浅浅的红色。

    他迟迟不动, 庄云流也不着急,低头用下巴抵着他毛茸茸的脑顶, 心中无数个念头交错。

    当初张奕南分析的他那脆弱与顽强、胆小与骄傲的性格, 不久前向医生询问的他那纠缠在理智与情感、自律与渴望之间的心念,加上这一刻……

    庄云流终于彻底明白,宴蓝内心深处其实就是个小孩子, 需要引导与呵护。

    如果这么做了,他便会展现出像小孩子一样的可爱, 像小孩子一样全心全意地信赖回报,偶然也会像小孩子一样不讲道理、乱闹脾气。

    这是情趣。

    黄昏时分, 屋里没有开灯, 落地窗透入的红霞带来满室慵懒,相拥的二人身上仍有余温。

    庄云流将褪掉的长裤搭在宴蓝腰间, 轻声问:“还好么?有没有不舒服?”

    宴蓝的鼻梁压着庄云流胸口, 片刻后极轻极轻地摇了摇头。

    “饿不饿?吃蛋糕么?”

    宴蓝又极轻极轻地摇了摇头。

    “那……去洗一下?”

    宴蓝仍是摇头,声如蚊蝇道:“都擦过了。”

    庄云流笑了,无奈地说:“可不能一直躺在这儿。”

    话音落,背后的衣服被宴蓝的手指攥紧, 他心下明了。

    宴蓝本就对此事有阴影,性格又骄傲, 这几天更因为欲望突然变强而压力倍增, 现在被自己哄着终于交待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该有多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