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萱儿心里实在难受。

    贴近她,她女性的气息柔香令他心醉。

    “这也是我想问妳的,为什么我会痴恋妳的人、妳的身子。”他的抚触赫然彻底掌控了她的情欲,尤其迷幻了她的神智与离去的决心。

    她倒吸口气,从不知道像他这种木讷的男人也拥有折磨女人的高超手腕,她现正饱尝欲火焚身之苦。

    “啊!”唐萱儿气息不匀地喘息着,他让她的心和身体都几乎臣服了。

    她娇媚的喘息再度激起白逸心底的热欲,他对她的抚触也转为狂浪。

    然而不愿自己的情欲再被操控,她绷紧身子,用尽所有的力气不做出任何反应。

    发现她的隐忍,他瞇起眸直视着她紧闭的眼。

    “我武功不如你,所以逃不开,但我可以不爱你。”她憋得浑身颤抖,强硬地说着。

    “妳不爱我?是,我早该知道妳不爱我,才会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想法。”被酒精吞噬了理智的他,继而更暴烈地蹂躏她的身子。

    故作冷淡的身子哪经得起他这番调戏,她板着的脸渐渐变得销魂,在这波情海中吟出无邪的娇嚷。

    白逸悍然欺上她的身子……

    “不……你不能……”

    她受不了了,在辗转呻吟中,她抽肩颤抖,因为他不停歇地在她体内燃烧更深的火焰。

    紧接着他更与她紧紧合而为一……狂肆地占有了她。

    一阵激情后,唐萱儿猛地张开了眼,望着已一逞欲望、醉昏在一旁的白逸。

    酒,让他乱了神智,刚刚那些孟浪到不行的事他醒来之后或许就会忘了,更或许他会把它当成一场梦吧?

    抓紧衣裳、拾起包袱,她多情的泪眸再凝望了他一眼后便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

    天亮了,一道刺眼的光芒直接射在白逸紧闭的双眼上。

    眼皮轻轻掀动了下,他慢慢张开眼,阳光猛烈地一刺让他立刻以手掩住脸。

    “老天,我怎么会睡在这里?”他坐起身,揉揉太阳穴。

    非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在这地方,甚至还荒唐的梦了那一出出不该有的梦,梦里的他居然对唐萱儿……天!他是疯了吗?还是喝多了?

    深吸口气,他慢慢站了起来,才走两步他却发现鞋底像是踩了个软滑的东西,抬起脚一看他愕然张大双眼,这……这不是唐萱儿的衣裳布块吗?

    难道那不是梦,昨晚他真的在这里做了件莽撞的事?

    他立刻冲进屋里直敲着唐萱儿的房门,“唐萱儿开门……妳开开门……”

    得不到半点回应,他继续喊道:“妳在是不在?出个声音呀!”

    “白逸哥,你到现在还割舍不下她,难道要她弄死我你才甘心?”方雨妍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冷冷的说道。

    “小妍!”他瞇起眸,顿觉头疼欲裂。

    “你昨晚去哪儿了?”她又问。

    “我喝多了,醉在外面。”白逸随意应和。

    “真是这样?她昨晚已经离开了,难道你们没有……”

    “小妍,妳是不是问太多了?”现在的他心思紊乱,没工夫也没时间理会她这一堆让他无从答起的问题。

    “白逸哥,你……你就会对我凶吗?”方雨妍无理地大哭出声,“她走了,所以你不开心了?”

    “我宿醉了一晚,现在头还很疼,妳让我静一静吧!”说完后,白逸便转头离开了。

    “白逸哥……”方雨妍追了几步,见他依然没停下来,她不禁恼火的想:为什么?唐萱儿人都走了,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接受自己?

    至于白逸,他离开之后又前往酒肆喝酒,脑海里净是昨晚的绮丽美色,懊恼着自己就是忘不了她。

    白逸,忘了她吧!以后你和她将永远见不着面,你又何必让这样狠绝的女人纠缠你|qi|shu|wang|的心、占有你的灵魂一辈子?

    第七章

    “大姊,妳回来了?”

    “唐巾客栈”的三位金钗一见大姊回来,又惊讶又开心。

    “哇……我们好想妳喔!”小妹唐容儿先扑进唐萱儿怀里,又笑又跳的。

    “是呀!妳一不在,换我当起大掌柜,可是一点儿样子都没有。”唐甜儿见了大姊,着实松了口气。

    “妳不知道,夏家那位小少爷愈来愈过分,妳不在他就爬到我头顶上了。”如今有大姊撑腰,最开心的莫过于唐茜儿。

    “姊也好想妳们。”唐萱儿看看她们,见她们每个人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她也安下一颗心。

    虽然受了伤回来,但至少只伤了她一人而已。

    “大姊,妳怎么了?”唐甜儿这才发现唐萱儿脸上的笑容变少了,以往她可是四姊妹当中最爱笑的。

    “我没事……”她颓丧着脸。

    “是不是……没找到“乱分石”,所以没救着娘的师姊?”唐茜儿想了想又问。

    “找到了,但她……已经死了。”她没告诉她们上一辈的恩怨,只是捂着嘴,强压下倏然冲上喉间的呕意,立刻奔向客栈后头吐了起来。

    三姊妹面面相觑,顿觉可疑的追了进去,连忙追问道:“是不是赶路太累了?”

    “我……”唐萱儿皱起眉,她怀疑……怀疑自己有了身孕,但尚未证实,她也不敢乱说,免得让她们跟着担心。

    “到底怎么了?”唐甜儿立即对唐容儿说:“容儿,麻烦妳去将江大夫请来。”

    “不要,我没事,不用麻烦了,或许我真的是赶路累了,让我休息一下就好。”唐萱儿拉住唐容儿,毕竟她现在还没心理准备将这事弄得众所皆知。

    况且,这种事对一个女人来说,并非是件光荣的事,未婚怀子……将会在金梅镇上惹来多少闲话呀!

    “大姊,妳有话就直说,万万不要隐瞒。”唐茜儿像是看出什么端倪了,“是不是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过没事……呕!”走着走着,突然闻到灶房传出来的味道,唐萱儿受不了地回头又干呕了起来。

    唐甜儿和唐茜儿相视了眼,突然倒吸了口气,以前她们曾见过街坊卖馒头的秀娘也是这样吐过,当时她告诉她们说她已怀了娃儿,所以孕吐是正常的。

    唐甜儿忍不住吶吶开口,“大姊,妳怀孕了?”

    “什么?”唐容儿先是一愣,相当吃惊地问道:“大……大姊?”

    唐萱儿意外地看着早熟的妹妹们,没想到她们竟会料到这点,“我……或许,但是还无法确定。”

    “那就更该请大夫来了。”唐容儿说完就急急赶往镇上。

    “是谁的?”大家都急着想知道娃儿的爹是谁。

    唐萱儿摇摇头,就是不肯说。

    “该不会是白逸的?”唐茜儿紧皱着秀眉,“此趟就只有他一个男人呀!哼!臭男人,我非得找他算帐不可。”

    “别去,既然什么都过去了,我已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牵扯。我累了,先回房歇着了。”唐萱儿说完,就逃也似的奔进屋里。

    回到熟悉的房间,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为何她的心情不见轻松?她情不自禁抚上尚平坦的小腹,她落着泪,喃喃哑声说道:“如果……娃娃你真在里面,一定要坚强,没爹没关系,娘一定会用尽所有的爱来爱你……”

    而不放心全守在她房门外的唐甜儿与唐茜儿脸上全写上了忧心二字。

    “就不知大姊和那个可恶的白逸发生了什么事?”唐甜儿急得都快哭了。

    “若不是大姊阻拦,我早冲去找白逸理论了。”唐茜儿鼓着腮,怎么也不能见大姊受委屈。

    “先别闹事,就等大夫来了再说吧!”唐甜儿拍拍她的肩,至于未来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

    一年后

    转眼间,唐萱儿已离开一年多了!

    白逸从那一天开始便极为少言,即便方雨妍总在一旁逗他说话,他也只是随意应付个几句。而且,这些日子来,他发现她似乎一天天的改变,过去的可爱已少见,脾气倒是变得暴躁许多。

    但这些对他而一言并没影响,因为他打算过一阵子便离开,浪迹天涯、独行万里。

    正当他在收拾行囊的时候,他看见架上那个已积满灰尘的“乱分石”,又忍不住想起唐萱儿……

    “该死!”他愤而将它扫落地上。如今留下它又如何?只是徒增感慨和不该有的思念而已。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瞧见从碎开的“乱分石”中露出一截泛黄的纸张,他立即拾起它,才发现那是张信柬!打开它一看,原来是媛姨的师父所留下的遗书,上头写着:

    我自知命不久矣,所以留下这封信。

    这世上想得到乱分石之人一定和季媛有关,或许是她的子女、友人,所以我特以此书信来解开一些疑惑,实不希望那不该有的仇恨就此一代代地延续下去。

    当初季媛因盗取乱分石被发现而逐出师门,事后她下嫁给方莫,原以为她会克尽做妻子的责任,没想到她仍无法忘怀乱分石的神力,几度想潜进我修身重地,计划性的想致我于死。幸亏方莫得知她的计划,遏止她的行动,免得她愈陷愈深,于是对我通风报信,让我逃过一劫。

    就此她对方莫怀恨在心,认为他吃里扒外、爱的人并不是她,于是心病再犯将他毒害,然后将师妹刘菲与师兄张良骗进府邸,告诉他们方莫重病,让他们进入他房里探视,趁这机会诬陷他们是凶手。

    无论你是哪位,若是怀着这份恨意的人,就此打消念头吧!

    再仇恨下去,你也不过成为季媛的一颗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