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金属垃圾筒被踢倒,垃圾散落一地。

    在废纸当中,一个小巧的编绳手环十分显眼。

    傅竹疏不假思索地阔步去捡起。

    边缘已经因为穿戴磨的发灰,可见它对于它主人的重要性。

    是大学期间傅竹疏为了逗人开心亲手做的。

    他常调侃草慎远,着涩心细的像个女孩,只喜欢走心的礼物,因此这手链算是莫慎远珍藏的宝物。

    可现在,被丢入垃圾筒,那它就只是垃圾,

    傅竹疏暴怒地跃起,几乎是扯开阳台窗户,猛地将绳子摔下楼。

    “莫慎远,再哄你我他妈是狗!”

    莫慎远难得过了几天清净日子,那是这么多年都没享受过的。

    这是市中心的私人医院,也算莫洋河看不上的那一卦。

    午休时候,科室医护喜欢聚在二楼茶厅,说说新闻,乔君和几位护士坐在一起,捧着咖啡仰首看向小电

    视。

    新闻里,人群簇拥的男子身材高挑,桃花眼含着缱绻柔意。

    闪光灯不断,他俯身凑向话筒,仪表得体:

    “比起涉足器械,我更愿意将时间金钱,投入在创新药研制上。大家感兴趣的话,近期我们会开放园区,欢迎参观。”

    “这谁啊?”

    羊安小小业关“姜家小少爷,姜丛畔。

    护士长扭头,“最烦拉踩的人,他就差指名道姓说民复公司了。”

    “就那最近发展挺快的器械制造公司?”

    “是呗。”

    “拉踩又怎样,姜家就这一个宝贝孙子。”

    “不说他嫖过吗。”

    “你们可小点声儿,姜丛畔说不准就在楼下呢,今天来和院长谈事情。”

    “哦--”

    “民复最近招人招的很凶。姓傅的倒是没什么丑闻不说黄赌,女色都没见他近过。”

    “这种人才恐怖,说不准心里藏什么心思。”

    “明天民复新闻发布会,你不是会看面相吗,等着看看呗。”

    “我一个不认识。”乔君抿了口咖啡,酸得皱脸。

    肩膀被拍了拍,她扭回头,对着医生笑笑:“商人哪有干净的。看看我们莫医生才是通透。”

    丰神雅淡、温柔清俊。“莫医生,你好点了吗?”

    “是呢,别透支身体,看你一休息就在发呆。”

    莫慎远摇摇头,“想借个笔。”

    “午休还忙啊?”

    把一叠打印纸放在身前,莫慎远坐在远一些的座位笑容有些勉强,“调休,明天休息。”

    说完,他敛眸垂首,专注端正地开始阅读纸张。

    乔君偏过头,心里五味陈杂,“医生,你瘦了好多。她都觉得莫慎远腕骨一折就断,白袍下都空荡荡。“早些找个伴侣,互相照顾照顾。”

    莫慎远卡顿住,无奈地摇头:“伴侣是没有义务付出的。”

    “可爱你的人,是一定会付出的。”

    “说得对。

    几个人又转回去看新闻。

    幽幽的咖啡香中,莫慎远一个字一个字地阅读下去,每看一行,眼眶就热一分。

    原来和亲密伴行的,不一定同样是亲密。

    文件夹内放的不仅是他的相片,也有赤裸裸写着背叛的文档。

    [化验]。

    化的是从莫邬那愉来的药检报告

    虽然不知道报告用处,但傅竹疏的起步,绝对和它有关系。

    说不定,第一次分手就是因为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他,对傅竹疏不再有用。

    [需要]。

    透明的液体恍然跌落,浸着纸张表面。微颤的手迅速压盖蹭过,一瞬只留下深色水痕。

    在大学时期,一心复仇的人就构建了复仇计划。需要接近医药世家出生的莫慎远需要靠他接近草邬获取情报。需要知道姜家的市场短板。

    莫慎远这几年把煮菜、收纳学的明明白白,唯独忘了把视线放在外界,放在行业发展上。

    以至于连这篇稚嫩的[需要]都阅读困难。他唯一弄明白的就是。傅竹疏不需要他心疼。

    午休还有一段时间。无人的停车场。

    莫慎远坐上驾驶座取了遗忘的水杯,刚拉开门想要离开,胸口忽然被几个物件刺了一下。

    后座上盖腿的毛毯、车前摆头的小熊挂件。

    “哗啦。”

    张开垃圾袋,他把碍眼的东西全部塞入。

    拎着沉甸甸的袋子踏出轿车,还没走出几步,耳边传来沉闷巨响,他太阳穴闷痛,随后袋子坠落在地一-

    极富攻击性的男性压迫感席卷而来。

    男人手掌重重拍在后备箱上,几乎要把莫慎远的耳膜震破。

    转动膝盖,莫慎远出于本能扭身,想要从臂弯中挣脱逃出,却只是螳臂当车。

    肩胛骨被男人按住,有力的五指像是要掐断莫慎远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