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下金属罩子,姜祁山偏过头,忽而眼角肌肉抽了下,丢下螺丝起子,大步走到莫慎远面前。

    两根手指捏起对方领口。

    他侧着脸,离莫慎远的鼻尖只有一厘米。“扣起来。”

    动作很快,指头灵巧跳跃,“下一瞬莫慎远就感觉到脖子上的勒感。

    温热的食指顺道擦过下巴。

    姜祁山撤离的很快,他耸耸肩递出自己的袋子,“喝我的。”

    “学校离我家不近,别说你顺路过来的。”

    “那就不是。”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管他几点。”“我想你。”

    三个字凿入耳朵,莫慎远瞬间闭口,移开眼睛。

    “想你想你想你。”

    “别耍赖皮。”

    “没赖皮。”把袋子塞进莫慎远怀里,姜祁山扬扬下巴,“粘豆包,吃。”

    “这什么?”莫慎远掏出一个小盒子。

    “可可派。”

    抬起眼,莫慎远有些语塞--那天递给他时样的表情。

    这小子在这哄谁呢?

    “没哄你。”

    “你听得到我心里说什么?”

    “嗯呢。”“我老婆。”

    莫慎远立马关门,没有一点犹豫。

    “叩叩。”

    “我还在外面。”

    “我知道。”

    “想你。”

    “我知道。”

    “今天有事,下午论坛不上线了。”

    “知道了。”

    犹豫一下,莫慎远说:“不必让人关注我。”

    “你写的足够好,才会有人关注。”“走咯。”

    “好。”

    待没声了,莫慎远打算把丢在地上的牛奶捡回来。刚打开门,阴影覆压,清冽的气息笼罩过来。嘴唇轻柔压在他的唇上,退开的很快。

    姜祁山胳膊一捞,把牛奶捡起,阔步跑下楼。”再见。”

    字正腔圆,礼礼貌貌。

    完全不像支教时候,莫慎远花了大力气教姜祁山好几个月,对方才不情不愿对人说再见的样子。

    拎着一袋子早餐站在原地,唇发麻发热,莫慎远不知

    所措。

    半天,他走至信箱,习惯性检查。今天多了一封。

    封边精致,不像寻常信件。

    他取过带回客厅,打开信,只阅读几行,顿时如临冰窖。

    姜丛畔弄错的那批药投入市场,总会需要市场部签字。

    来信的人说的明确。

    如果下午看不到莫慎远人,莫邬的名字就会和姜丛畔的错误联系在一起。

    姜丛畔有姜启扬照罩着,莫邬可不是这样。

    “得罪谁了?”

    莫慎远心里叹气,仔仔细细把信件阅读几遍。

    走入书房,他先是把信扫描导入电脑备份,随后设置定时邮件,如果晚上不撤销,这封信就会发送给莫邬。

    他不是任人摆弄的傻子,

    务

    洋房后数千平米的草坪上装饰精贵,不少名流人士打扮隆重,在此交谈。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服务生说的礼貌,拒绝的却叫人脸红。

    莫慎远一身休闲服。

    他尴尬地站在入口,不知去处地张望

    算是明白了。

    这哪里是他和送信人私下的沟通这是姜启扬举办的聚会。是正装出席的名流聚会。摆明了就是要他出糗。

    要进去找,就得进门可这门不好进

    “先生?”服务生催促,

    莫慎远抱歉地颔首,往边上一步让开路:

    就在气氛凝滞的时候一-突兀的鼓声响起,回响在空旷的草坪上方。

    服务生也没意料到这走向,转身去看。

    高雅悠扬的乐音被节奏感强的鼓音压盖:

    伴随咚咚的架子鼓声,流畅的电吉他声音伴随而起

    除去没穿西装的莫慎远。

    另两位穿着随意的男子杵在洋房底下,音箱嵌入草地,黑色的电线蜿蜒穿过布置精美的场地。

    背着电吉他的男子面生

    坐在架子鼓后的却不能更熟悉。

    低垂着头,极短的发丝随着打节奏上下摇晃,鼓槌翻转在指尖,拉出漂亮的小臂线条。咚咚、咚咚。肆意张扬。

    闹场的音乐喧宾夺主,打破这里的气氛。

    姜启扬咬牙切齿地转过头。“他妈的。”

    明面上,不能暴露这是他的儿子,背地里,又不敢和姜祁山对抗。

    真他妈气。

    哪都要闹,生意场闹,宴会闹,家里闹。

    乐音戛然而止。

    姜祁山手臂一挥,摩托车钥匙转了几圈,摔入另一个男子的手心。

    对方甩下电吉他,压着帽子干脆利落地离去。

    面不改色地站起,姜祁山松松肩膀,直勾勾冲着莫慎远走去。

    服务生没敢拦

    “走。”

    “去哪?”“我找人。”

    “我带你找。”“先换西装。”

    扯着莫慎远胳膊,姜祁山咬咬嘴角,陈述一样说:能把你骗来,你又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