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两本书,一本《百年孤独》,一本《雷雨》,书皮都烂了,沈液忍不住翻了翻,里面的纸都昏黄了,像是被人翻了很多遍。

    “在这呢,”说着,刨烙从后面走过来,拿着一个小碗,里面兑了一些水,拿着一根输液的针,拽起沈液的手指就扎破了。

    血就滴在碗里。

    沈液看了一眼手指,“刨烙你在发什么疯!”

    刨烙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针,就盯着刨开河看。

    也不说话,看着看着,哐当一声,碗就掉在地上了。

    刨烙捂着脸笑的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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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十几年前。

    从苏州刚刚回来。好容易沈液不再生刨烙的气。

    刨烙就拿着一把刀,把人堵在宿舍门口。

    “你疯啦!你这是干嘛啊”

    刨烙笑嘻嘻的,“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说话的时候,你在干嘛吗?”

    沈液想了一下,“刚发新书……”

    刨烙道,“你在看书!你记得你在看什么书吗?”

    “历史?语文?”

    “语文!看的《孔雀东南飞》!”

    沈液惊讶,“你扫一眼就记得了!”

    “岂止!你在看那两句,‘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

    沈液吸着凉气,“你怎么知道我在看这两句?”

    刨烙大笑,“我是天才呗!”

    沈液苦笑,“怪吓人的……”

    “你听我说!我就去查这句话什么意思了!还查了结发什么意思!”

    “嗯,然后呢。”沈液笑着。

    “成了夫妻是要结发的!”

    “你要干嘛?”

    “你别动,小心我戳着你!”刨烙把人按在桌上,硬生生从沈液后脑勺割下来一小撮头发。

    笑嘻嘻的放到一个小木盒子里。而盒子里已经也有一簇头发了,是他自己的。

    沈液苦笑,“你神经病啊。”

    “我还要在这上面刻字,把那两句诗刻进去!”

    “其实还有两句跟这个相似。”

    “嗯,什么?”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32.

    刨烙笑完之后,忽然一把搂住沈液,吻了上去。

    这是很久很久之后重逢的亲吻。

    沈液整个人都僵住了,瞪大了眼睛。忽然意识到什么,把他一推,擦了一下嘴。

    “你疯啦,这是什么地方!”

    刨烙看了一圈周围,“我爸的病房,怎么了,”他往前一步走,逼近他,“怕什么怕把他气醒吗!这不是正好”

    说着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撕咬的亲吻起来。

    沈液双手挣着推他,刨烙就把人固在背后,吻和咬,津液和咸丝丝的血。交缠在一起。

    他气喘吁吁把他推到沙发上。

    上来就掀衣服。

    “滚,牲口,精虫上脑你找别人去。”

    “找谁?找你不是最便宜?”

    刨烙开始抽皮带。

    “你爸爸在这里,你不要疯了,”沈液劝他。

    “有什么关系,醒着睡着不都一样”说着腿就压上了上去。

    “你别发疯了,刨烙……”

    “你不要乱动……哼……再把你弄疼了弄伤了,断胳膊断腿就都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