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不是特别疼的。”

    花花一阵心疼,道:“既然伤了腿,明儿就好生休息一日,待擦伤好了大半,再去狩猎,如何?”

    “不要!”

    阮诺眼皮一跳,直接道:“那可不成!我已经答应傅明珠了,就断不能反悔,不然旁人该以为我怕了她了!要歇息也得是后日。花花你就放心吧,我要是疼的很了,不用你说,也不骑马了呀!”

    花花劝不住她,只得应是。

    待花花去寻药,阮诺才别扭地朝里帐走,好不容易入了帐,她忽地脸色一变:“谁!”

    空荡荡的里帐内,并无外人。

    但阮诺何许人也,早在进入里帐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人类的气息!

    半晌,来人方才现身。

    正是傅远舟。

    他出现的瞬间,阮诺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傅远舟本性如何,她不发表言论,但他向世人展现的绝对是他彬彬有礼的一面,哪会在无人知晓的时候,随意地出现在女子的闺房呢?

    这不像傅远舟能做出来的事。

    可仔细想想,在自己面前,傅远舟做过的出格事又何止这些?

    那次她来了癸水,身子难受,傅远舟不也狼狈地跳窗而入了吗?

    这样想着,阮诺的心莫名软了一下。

    但面上,她却冷的厉害:“三皇兄?”

    阮诺开口,不咸不淡的声音:“三皇兄怎么有闲心来我这里?”

    她确实不谙世事,但也最是知道如何才能刺痛自己的心,就像现在,她只是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无形间拉开自己与她的距离。

    “阿阮……”

    他开口,声音罕见地带着些哑意。

    阮诺面无表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个什么,总之就是气的厉害,她不想说话,也不想理人。

    但她怀中的兔儿显然不是这样想的,正小心翼翼地从阮诺的怀里探出一只毛茸茸的耳朵来,毛球一样的小身子缩得更小,可人的紧。

    阮诺这才将视线从傅远舟的身上挪开。

    “饿了吗?”她问。

    小兔子自然不会说话,依旧躲在阮诺怀里轻颤着小身子。

    阮诺喜欢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儿,不由得伸手摸了两下,而后又看向傅远舟:“三皇兄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半晌,无言。

    阮诺莫名地没了耐性。

    傅远舟这人真是讨厌,他莫名其妙地忽然疏远自己,又当着别人的面欺负她,现在转过又头来,又摆出一副要和自己求和的姿态?

    可求和哪里这么容易?

    他以为他只站着不说话,鱼鱼就能心软了?

    不可能!

    鱼鱼只会更加生气!

    良久,傅远舟终于动了。

    阮诺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从袖口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玉膏盒。

    “你干嘛?”

    阮诺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小盒儿,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每日两次,不可沾水……”说着,傅远舟顿了顿:“涂抹时小心着些,莫要伤了自己。”

    阮诺:“……”

    嚯!

    还真是给她腿上涂药的药膏!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腿磨破皮了呢?!

    阮诺震惊,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你怎么知道我腿疼?!”

    傅远舟没说话,走上前来。

    他会因为小鲛的防备而心寒,也会看到小鲛和旁人亲近而心生醋意,但他心里又清楚,自己连吃醋都无法理直气壮。

    小鲛还不是他的小鲛。

    小鲛也不曾真的爱慕自己。

    更何况即使生气,他也很难做到忽视小鲛的伤痛,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把玉肌膏送来。

    另一边,阮诺也因为傅远舟的举动而心中震撼!

    他竟然这么关心她……

    明明他们刚刚还冷脸相对的,他怎么忽然给自己药膏了呢?

    他……这么喜欢鱼鱼?

    第211章

    道歉

    傅远舟喜欢自己,阮诺一直清楚。

    只不过这喜欢与男女之情无关,只是单纯的喜欢,但这已经足够让鱼震惊了。

    毕竟傅远舟可是大反派啊,这样无心无情的一个人居然也会把别人放在心上?

    可知道归知道,阮诺还不敢想傅远舟会对自己这么好……

    阮诺怔怔地看着他走来。

    此时正值初春,屋外正冷,傅远舟走来间,身上自是带了股寒气,可这寒气却莫名地没有给阮诺带来多少冷意。

    她看着他走来,看着他将玉肌膏放入自己的手中,又看着他轻柔地将自己拥入怀里。

    阮诺:“!!”

    她和她怀里的兔子一样,同时竖起了两只耳朵!

    “抱歉……”

    她听到他裹着哑意的声音,感受着那人的体温,听着他轻柔的叹息:“我不该和阿阮发脾气,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