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

    庆宣后依旧笑着:“嗯?”

    “几分像?”

    傅明珠张了张嘴,脸上一片空白:“你派人跟踪我?”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虽然她对庆宣后是害怕的,但这种怕一直是因为本能,多数时候,庆宣后待她是和其他母亲一般无二的,所以她心里很清楚,自家母后虽然寡言冷淡,但对自己极好。

    可眼下她的母后居然派人跟着她了。

    为什么?

    母后怀疑她?

    傅明珠本能地不愿往那个方向想,但对上庆宣后冷淡又莫名幽深的眼,她心里就升起了一股寒意。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圈已经红了。

    半晌,庆宣后轻叹了一口气。

    “跟踪?”

    她说:“是保护罢了。”

    傅明珠怔怔地仰着头,然后「啊呜」一声,哭道:“母后……你真好呜呜……”

    庆宣后垂着眸子看她,又忍不住想要叹气。

    也不知明珠这性子是随了谁,怎的没有自己的半分聪慧呢?这样的女儿家,如何能嫁到那水深火热般的辽国去?

    如此,还不如寻个由头,早日把明珠的亲事定下来。

    “呜呜……”

    傅明珠捏着帕子,哭得眼圈通红,心里的恐慌和委屈终于散了去,心中道,我就知道母后是真心待我的!这样的母后怎么可能跟踪自己呢!

    哭了半晌,傅明珠终于歇了歇。

    歇息的空挡,庆宣后才近乎温柔地开口:“明珠……”

    傅明珠仰起头看着庆宣后,唇瓣轻颤了一下。

    难不成母后还要再问?

    若是问了,她该怎么说?实话实说还是敷衍了事?

    可……

    傅明珠的心里难免纠结。

    对于傅长乐,她是一百个不喜的,也想看她走霉运的模样,但也仅仅是如此而已。

    若是让傅长乐饱受折磨,最后死在自己眼前……光是想想,她都有些难以接受。

    但她不觉得这是自己心软,而是将一切都归于左湘湘。

    对!就是这样!

    因为左湘湘和傅长乐还算要好,所以看在左湘湘的面子上,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要放傅长乐一马的!

    但她想放了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也是真的。

    母后的决定,从不是她能够更改的,假使母后想要动手,她又当如何?

    “母、母后……”

    傅明珠轻颤着唇瓣,开口。

    庆宣后几不可查地轻叹了一声,而后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傅明珠的头,道:“明珠,你要知道母后和你太子哥哥是永远都不会害你的人,对待我们,你无需隐瞒任何事情。”

    傅明珠鼻子一酸,忍不住又想哭了。

    出身皇室,她比谁都清楚亲疏远近的差别,哪怕自己的父皇是大渊的帝王,她也从不会升起亲近的心思,因为庆玄帝对她不喜,也从不与她多话。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格外清楚谁才是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母后和太子哥哥,除此之外,便是母后的母族对自己好,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是母后的女儿、太子哥哥的亲妹、大渊的明珠公主。

    可知道归知道,在面对他们时,傅明珠还是很难做到毫无隐瞒,就像今天她并不想让傅长乐暴露一般。

    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第245章

    状元郎

    傅明珠垂着头,眼泪要掉不掉的。

    她心里也有些憋屈。

    那个和傅长乐长得格外相似的女人究竟和傅长乐有什么关系?是巧合还是……

    原本她是没想太多的,毕竟事情就像左湘湘所说的那样,假使看到有人和自己长得相像,自己的第一反应也是追上前去,所以她并不觉得傅长乐这么做,有哪里奇怪。

    但现在不一样了。

    假使傅长乐追那个女人是正常的,那母后又为何要亲自询问自己呢?

    她的心跳得微微快了。

    所以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她认识傅长乐?还是说她和傅长乐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这叫什么事儿啊!

    傅明珠有些抓狂,只恨不得立即将傅长乐揪出来,然后拎着她的衣领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此时的她只是低着头,不发一言。

    她该怎么办?

    说出来还是……

    若是说了,她可能会害了傅长乐,若是不说,还会误了母后的大事。

    “母……”

    庆宣后轻轻抬手,打断了阮诺的话,淡淡道:“你且记着母后和太子不会害你就是了。”

    傅明珠怔怔抬头:“母后……你不问了?”

    庆宣后那双漆色的眸子落到了傅明珠的身上,半晌,终于听得一声轻笑。

    这笑声很轻,听着轻飘飘的,但格外的引人注意。

    “你说呢?”她笑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