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珠这才恍然。

    她母后的人既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跟着自己,那他们想必是很有手段的。

    既然如此,在看到那个神似傅长乐的女人时,他们怎会轻而易举的放过?

    若是她没猜错的话,此时的女人已经被母后的人跟上了吧?

    可……

    既然如此,母后又何必来问自己呢?

    难不成她只是想告诉我,要永远相信她和太子哥哥不成?

    傅明珠的眼里带着茫然,但庆宣后却没有解释,反倒转移了话题,与傅明珠说起了旁的事,而傅明珠本身也不是一个能记事儿的,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忘记了自己的疑惑。

    另一边,闲来无事的阮诺也早早地入了睡。

    接下来的几天,她过得还算自在,也没有什么事需要她来做,就整日待在殿内,拄着下巴朝窗外看,眼见着日子一天天回暖,身上的衣物也一点点地轻简,她便知道,春天来了。

    而春闱也在这闲雅中缓缓走来。

    虽然阮诺提前知道剧情,对于林书晨的实力没有半分怀疑,但她还是在春闱之前给林书晨加了油,还换上常服与阮长歌几人一同送他入了考场。

    而事实也确实如阮诺所猜的那样,林书晨一举成名,入了殿试!

    至于殿试如何,阮诺自是不知,但状元郎的身份一出,谁还会猜不出呢?想来在殿试之上林书晨的才学也让庆宣帝刮目相看了!

    “真是了不得……”

    傅明珠顺着醉仙楼的窗子朝外看,一眼就望到了林书晨。

    人群中,三个男人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行来,为首之人正是林书晨。

    不同于当初在猎场时他上马的笨拙,今天的林书晨看上去格外的潇洒。

    若不细看,想来是会忽略他紧握着缰绳的手,误以为他骑马当真自如。

    他的左侧是一位上了些许年纪的男人,留着花白的胡须,脸上却带着哪怕极力克制,却也依旧难以掩饰的激动。

    而林书晨右侧本该大出风头的探花郎,却在林书晨的对比下,略显黯然。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左湘湘也轻声叹道。

    “哼……”

    傅明珠下巴微仰,道:“谁说出风头的都是探花郎的?我怎么觉得林公子比那探花郎俊多了!”

    每每殿试结束,在盛京大出风头都是探花郎,因为相比于其他两人,探花郎大多俊美,盛京的女子妇人对他的关注也就随之增多。

    但今年不同。

    今年的探花郎虽算英俊,但对比林书晨,还是落了下乘,特别是两人一路同行,对比会更加强烈,几乎所有人都会将目光落到林书晨的身上。

    可状元郎再俊,也不是闺中女子可以议论的,傅明珠那一番话,直听得左湘湘眼皮一跳,正要开口,就想着周围也没有外人,也就没有反驳。

    傅明珠说完,就继续朝下看。

    啧……

    虽说林书晨不通武艺且文弱的厉害,对比司明狱,只是「普普通通」,但从这个角度看他,傅明珠莫名觉得林书晨长得还真是顶好的。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笑了下,正要开口,就见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林书晨忽然朝自己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

    他似乎只是随意一扫,眼尾便从自己的身上划过,而后,他看了过来。

    隔着人海,两人四目相对。

    一瞬间,傅明珠只听得震耳欲聋般的轰鸣声!

    她的心跳得飞快!

    “咦?”

    阮诺也发现林书晨在看自己,当即激动地挥了挥手,朝他比了一个「你最厉害」的手势。

    林书晨显然接收到了阮诺传来的信号,当即笑了一下。

    也正是这一笑,让傅明珠回过了神,她顺着林书晨的目光看,就看到了笑嘻嘻的、正和林书晨打招呼的阮诺。

    傅明珠:“……”

    她拳头一紧,骨节都被自己捏得嘎嘎作响。

    阮诺敏锐地转过头,警惕道:“你干嘛?”

    傅明珠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微恼。

    合着是她自作多情了!原来人家林书晨根本没有看她!一想到自己刚刚心跳飞速的模样,傅明珠又忍不住脸热。

    奇了怪了……

    自己明明喜欢司明狱啊!怎么还会因为林书晨而脸红呢?

    “咦?”

    阮诺皱起眉:“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你做什么了?”

    傅明珠:“……”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热的!我热还不成吗!”

    阮诺一脸奇怪。

    傅明珠不想看到阮诺,当即别开了脸。但不一会儿,她又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轻咳一声:“喂……”

    阮诺眼皮也不抬一下。

    “皇妹?”

    阮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