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己——姜鸿宇曾经说过,家宝性子里有张扬暴烈的脾气,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将来能自我修养、谨言慎行。

    只这两个名字,就足以证明姜鸿宇对孩子的良苦用心。

    看来,留着这个爹,对孩子还是有好处的。

    “你觉得怎么样?”姜鸿宇问。

    程雪飞点头:“很好听,等开学报名,就用这两个名字!”

    姜鸿宇面露微笑:“希望改了名字,也能改变命运。”

    程雪飞收起纸条放到自己兜里,仰头看着姜鸿宇,说:

    “会改变命运的。”

    也许,在姜鸿宇重生之前的命运里,家玉家宝顶着自己原来的乳名活了一辈子,活的十分悲惨,所以姜鸿宇才企图用改变名字的办法来改变命运。

    商量好名字,程雪飞推着自行车要走。

    趁着她重新系围巾的工夫,姜鸿宇说:“对了,刚才那个人——”

    他一时想不起来那个人叫什么,就说:“那个于站长的闺女,你们两个怎么了?为什么会在照相馆打起来?”

    程雪飞冷笑一声:“还不是托了你的福。”

    “什么意思?”

    程雪飞扶着车把,盯着姜鸿宇,带着笑说:“姜营长,麻烦您坦诚一点,人家手帕都送你了,又抱着你哭了一通,您怎么还看不出人家的意思?”

    姜鸿宇满脸不解:“她的意思是她的意思,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人家吃醋都吃到我头上来了,你说我冤不冤?”

    程雪飞越想越觉得气不过,要说原来那个朱彩云对原主打击报复,也还说得过去。

    可现在她跟姜鸿宇都离婚了,怎么还莫名其妙被人当成眼中钉?

    我欠谁的呀?

    “姜营长,我麻烦您跟人家解释清楚,说咱俩已经离婚了,只是因为有孩子才有牵扯,不要让人家把我当成靶子。

    今天来个于红梅,明天来个王红梅,后天来个李红梅,我这一个月我不用干别的了,光帮你招待红梅了。”

    姜鸿宇被她逗乐了:“好,我改天跟她说清楚,让她不要再来纠缠你。”

    “我谢谢你!”

    说完,程雪飞骑上车子离开了。

    话说于大荣跟着闺女跑回家,一进家门,直接冲到闺女卧室门外,推门,却推不开,门在里边反锁了。

    于大荣气不过,想说点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急的直挠头。

    他一跺脚,来到灶房,看见媳妇正在切菜,气急败坏地说:

    “你看你养了个什么闺女?!”

    葛群花被他说的不明不白,问:“我闺女怎么了?”

    “她——”

    于大荣不知怎么形容,就用两只手比划着,做出好像要掐人脖子的动作。

    葛群花看懂了:“怎么,她跟人打架了?不能吧,红梅多温柔个孩子,平时大声说话都不会。”

    “不——她——”于大荣实在说不出口,干脆一挥手,“我说不出口!”

    葛群花放下菜刀,说:“我去问问她。”

    “你别去了!去了她肯定也不好意思说!”

    于大荣虽然上了年纪,但他也年轻过,别说年轻时,就是现在,他也跟一些妇女暗中保持着不明不白的关系。

    所以他怎能不理解那些儿女情长呢。

    他那闺女从小矜持,人家给她介绍对象,她从来都不会多看人家一眼,眼光高的很。

    于大荣一向以有这样的闺女而骄傲,一门心思等着闺女将来找个好婆家。

    可没想到啊,这闺女,居然看上了那个姜鸿宇!

    葛群花见丈夫急的脸红脖子粗的,不耐烦地问:“哎呀,你倒是说呀,你们爷俩这一天都闹些什么?!”

    于大荣凑近了媳妇,小声又谨慎地问:“你知道红梅为什么跟程雪飞有过节吗?”

    “为什么?”

    “因为,因为红梅那傻丫头,看上姜鸿宇了!”

    “啊?!”

    葛群花震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了。

    于大荣这才语无伦次地把他刚才在照相馆看见的一幕说了。

    原本于大荣去照相馆是要找程雪飞的,他知道程雪飞经常去照相馆,想让小王帮忙传个口信。

    他很好奇他闺女跟程雪飞之间有什么不得了的矛盾。

    可没想到,一进去,居然碰见自己闺女扑在姜鸿宇怀里哭。

    一个抱着一个,一个拉着另一个,简直乱的不像话!

    家里没有闺女的,怕是不能理解于大站长此时焦虑的心情。

    “不可能吧……”葛群花觉得不可信,“红梅眼光那么高,上次她舅舅帮她介绍,副县长家的儿子,她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上姜鸿宇?”

    “我也纳闷呢!那姜鸿宇虽然长的一表人才,但他家出身不行,他之前还疯了三年,谁知道这脑子有没有恢复正常,而且还是个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