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认识这两个人还好,认识这两个人的,看了照片,估计都跟吃了蛆一样恶心。

    他把照片撕的粉碎,扔在路上。

    这事绝对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就路馆长那个怂包,借他个胆,他也不敢睡县长的儿媳妇,一个黄花大闺女!

    还有红梅,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也不会让路馆长那老头子碰她一下。

    神奇了,两个最不可能的人居然走到了一块。

    这会是谁干的呢?

    他耳边立马响起了程雪飞说过的话:

    他们跟我们正面刚,我们就陪他们正面刚。

    他们跟我们玩儿阴的,我们也跟他们玩儿阴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葛英雄蓦地后背凉飕飕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啊,孙家那帮人玩儿阴的,程雪飞也玩儿阴的。

    于红梅和孙副县长联手栽赃他和郑桂香之间搞破鞋。现在,程雪飞就反过来把于红梅和路馆长这两人扯到一起!

    这可不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原来程雪飞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已经策划出了这么一出惊天动地的大戏!

    葛英雄心里一阵哆嗦,又一阵暗爽。

    更多的,是钦佩。

    钦佩程雪飞有这样的计谋和胆略。

    换成别人,谁敢下死手?

    今天到场喝喜酒的,是全县各机关单位的领导,包括下面十几个乡镇的干部!

    整个临河县排得上号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孙副县长那么要脸的一个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了这么大的人,不直接被气死,就是老天恩赐!

    葛英雄扪心自问,这要是换成他,就算他能想到这么绝的办法,也不敢下这样的死手。

    不知怎的,葛英雄心里直冒凉气。

    他顺着步子,来到幼儿园。

    听到厨房里有人说话,还有碗筷相撞的声音,就来到门口往里看。

    看见程雪飞、黄博华、郑桂香,还有四个孩子正围成一桌在吃饭,吃的十分热闹。

    郑桂香像有感应似的,第一个抬头看见了葛英雄。

    随即,程雪飞和黄博华都转头去看。

    “葛馆长!”

    黄博华热情地招呼了一句,随即想到,葛英雄已经不是馆长了,因为葛英雄主动辞职这事,确实很轰动,所以下面的人多少知道一些。

    黄博华又改口:“葛同志,来,坐下一块吃,我们刚开始!”

    葛英雄没有再往里进,站在门口,说:“我吃过了,我找小程说几句话。”

    程雪飞喝了口玉米糊糊,说:“等我吃完的吧?”

    葛英雄没办法,说:“那你先吃,我等会儿再来。”

    葛英雄离开幼儿园,又走到文化馆。

    刚进文化馆,七八个人一起围上来,满脸惊恐地说:

    “葛馆长,你可算来了,大事不好了——”

    “人呢?”葛英雄直接问了一句。

    众人朝楼上一指:“在楼上办公室!”

    葛英雄上了楼。

    黄世仁那帮人尾随在葛英雄身后。

    葛英雄朝后瞪了一眼:“该干嘛干嘛去,别跟着我!”

    众人又都停下了步子。

    葛英雄上了楼,刚到二楼楼口,就听到了哭声。

    拐进走廊,看见路馆长像条癞皮狗似的,坐在办公室门口,嘴里呜呜地干哭。

    办公室里面,传来于红梅的哭声。

    葛英雄脑中浮现出那张照片,胃里一阵恶心,中午饭差点涌到嗓子眼里。

    他强忍着走过来。

    路馆长听到动静,转头看见葛英雄,立马抱住葛英雄的腿:

    “葛馆长,救救我,我什么都没做,你相信我,我是清白的,我什么都没做!”

    葛英雄嫌恶地从路馆长的手臂里拔出自己的腿,讥讽道:

    “我相信你是清白的,因为你没那个胆——你去跟孙县长解释吧,你们不是一伙的吗,不是你向他告密的吗,他会相信你的。”

    葛英雄说完,直接走进办公室。

    于红梅正窝在沙发上,哭的不能自已。

    葛英雄实在可怜不起来这个表妹。

    也不怎么心疼。

    程雪飞对于红梅的报复,并不能抵消葛英雄心里的怨恨。

    一报可以还一报。

    但是一怨不能平一怨。

    于红梅睁开眼,看见葛英雄,突然抓狂地骂道:“都是程雪飞,都是她害的,是她故意的!”

    那抓狂凶狠的声音,已经不像是于红梅发出来的,更像是街头骂人的泼妇。

    葛英雄冷道:“你说这话,没人会信的——就像你之前污蔑我跟我同学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我也没法解释一样。泼到身上的脏水,没那么容易洗掉。”

    于红梅继续哭着。

    葛英雄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回到家里,把于红梅在文化馆的事告诉葛福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