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福顺就到了县委大院,叫了辆车,把哭的浑身瘫软的于红梅送回家。

    回到家,于红梅立马扑进葛群花怀里大哭。

    葛群花吓坏了,来不及多问一句,也跟着哭起来。

    于大荣见闺女被折磨成这副样子,顿时心如刀绞,赶忙询问葛福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天孙家那边不是喝订婚喜酒的吗,为什么闺女会变成这样?

    葛福顺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于大荣。

    于大荣听了,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不,红梅不可能做那种事,绝不可能!”

    于大荣红了眼,自己闺女的清白,就这么毁了!!

    于大荣心口像被人狠狠扎了一刀,心血不停往外涌。

    他从小捧在手心的心肝宝贝,他引以为傲的掌上明珠,他不能接受!

    第507章

    孙家的落魄

    葛福顺把于红梅送回家之后,就坐车返回县城,直奔县医院,去看望孙副县长。

    等在病房里见到孙副县长时,只见孙副县长躺在病床上,嘴歪眼斜,嘴角流着涎水,五官表情,已经不受控制。

    想说话,嘴里却呜呜哇哇,不知在说什么。

    跟个痴傻儿没两样。

    谁能想到,那个精明圆滑、气度威严的孙副县长,会落得今天这步田地?!

    孙家人守在病房里,哭的哭,嚎的嚎。

    一时骂孙二桥是败家子、丧门星,一时骂于红梅骚狐狸、不要脸。

    再就是骂那群散布照片的小叫花子,咒他们冻死饿死、不得好死。

    反正,逮着谁骂谁。

    不过,他们临时居然没有怀疑到程雪飞头上。

    也许孙副县长心存怀疑,不过他的嘴完全不听使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更别提去打击报复了。

    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孙副县长突发中风以后,虽然送医及时,捡了条命,但从那以后,落下了半身不遂的毛病。

    不得已,只能在家养病。

    养了大概有半年多。

    半年多以后,虽然拄着拐杖,能勉强起来走几步。

    可是再也无法回到县委大院去工作了。

    他也没脸再去面对那些同僚,就只能被迫无奈,办了个病退,提前退休在家养病。

    孙家的这根「灵魂支柱」,轰一声,倒了。

    俗话说,树倒猢狲散。

    还有一句俗语,人走茶凉。

    孙副县长,哦,不对,这时候,已经不能再叫他孙副县长,要叫他老孙。

    老孙这根大柱子一倒,他们家的光景,也开始变得凄凉。

    孙大桥继续在农业局担任干部。

    没了亲爹做靠山,他这个靠关系上位的干部,随时担心自己被人挤走,整天惶惶不可终日,行为举止,都变得异常谦卑谨慎。

    再不是从前那个二世祖了。

    孙二桥则继续在连年亏损、资不抵债的白酒厂上班。

    他经历了这场打击以后,从此心灰意懒,变得自暴自弃、不修边幅。

    头发经常好几个月不修理,成了个爆炸头,再加上胡子拉碴,目光呆滞,远远看去,一个才只有二十多岁的青年小伙子,已经提前步入中老年。

    至于他和于红梅的婚事,自然没人再提起了。

    他再喜欢于红梅,也经不起于红梅的背叛。

    事后有人故意把那张照片拿给他看,他看了之后,心都碎了。

    他最爱的红梅,连手都不让他牵一下,却在订婚前夕,跟一个老头子睡了?

    孙二桥不忍心回想,一想就心痛。

    而孙大桥的爱人陈秋云,一个只有小学五年级文化的家庭妇女,通过县长公爹的关系,成了实验小学一年级的教师。

    等老孙病退以后,陈秋云失去靠山。

    恰逢教育局展开了一次对教师的考核。

    陈秋云考核不通过,直接回家赋闲了。

    老孙的老伴儿侯翠兰,继续在街道办事处上班。

    从前仰仗着她家老头的光芒,她是街道办事处的老大,大事小情都得听她的。

    如果有什么好处,都得紧着她来。

    后来,老伴儿不是县长了,她一时改不了当家做主的毛病,而别人已经没有理由一味谦让着她,于是频频跟人起争执、闹矛盾。

    闹了几次,被打发去打杂了。

    再说路馆长。

    他得感谢孙副县长突发中风,失去了战斗力,无法找他报仇。

    不然,凭老孙那锱铢必较的脾气,估计已经把他的毛都给拔干净了。

    出事后,县里找他谈了几次话,他涕泪横流地给自己开脱,说这是个误会,他和于红梅之间什么都没干,请求组织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把年纪,脸已经丢光了,工作万万不能再丢!

    不然,那一家老小,该怎么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