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这样的地方,当然是领全国的潮流,舞会也办的风生水起,各种名目的舞会,层出不穷。

    厂里效益好了,办舞会!

    过节了,办舞会!

    单位组织大型相亲活动,办舞会!

    有点地位的人庆祝寿辰,办舞会!

    连大学里也兴办舞会。

    如今两国杂志社合作,多么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件事,怎能缺得了舞会呢?

    大伙儿一拍即合,决定在青年宫办一场舞会!

    到时邀请文艺界名流,齐聚一堂,顺便在国际友人面前秀一下,看看咱们国家的改革开放,可不是说着玩的。

    咱们如今国泰民安,生活富裕,早不是从前那个风雨飘荡的国家了!

    程雪飞作为此次活动的核心人物,当然被邀请在内。

    舞会?

    像这种有模有样的舞会,她还真从没参加过,确实很想见识见识。

    虽然她不怎么会跳舞,但临时抱佛脚,学几个步子就好。

    她还顺便,想带姜鸿宇去亮个相。

    程春生知道了以后,那叫一个激动,撒娇卖萌地央求姐姐,也带他到舞会上见识见识,看看上流社会的人是怎么玩儿的。

    他一个乡下孩子,可从来没见过舞会什么样。

    程雪飞知道程春生好凑热闹,要是不带他去,估计他得没完没了地缠着自己。

    只好答应了。

    既然带了程春生,也不能冷落了另一个弟弟吧。

    那就顺便把程立夏也带去,开开眼界。

    第565章

    捡漏旗袍

    确定参加舞会后,程雪飞开始考虑该穿什么衣服。

    这么隆重的场合,应该穿的像样点。

    但这次从老家过来,因为知道自己要外出工作一整年,就没带多少衣服,翻了翻,没找到适合参加舞会的,只能现买。

    她拉着姜鸿宇上街买衣服,逛了许多地摊和服装店,始终没找到满意的。

    后来突然想起上次给姜鸿宇定做西装的那家裁缝店,或许可以到裁缝店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淘到宝。

    来到那家裁缝店,店铺还没开门。

    不过裁缝师傅就住在裁缝店上面的二楼,程雪飞直接找到裁缝师傅家。

    张裁缝还认识他们两个人,笑问他们来干嘛的,年还没过完,这么早就上门了。

    程雪飞跟张裁缝开了几句玩笑,说了些恭喜发财之类的吉祥话,就问他店里有没有现成的裙装,稍微隆重一点的,参加舞会穿。

    张裁缝态度很和气地说:“我店里只有几件成品旗袍——”

    “旗袍?旗袍也行!”

    程雪飞有些喜出望外,光想着买成品裙装,竟然没有想着还能穿旗袍。

    旗袍也是正装的一种,穿着旗袍去参加舞会,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要说老申城的旗袍,那真是风情万种,几乎成为申城的象征。

    旧时,申城大街上的女子,十有八九,穿的都是旗袍。

    只不过新国家建立后,旗袍作为封建糟粕、资产阶级情调,遭到了广泛的批评和抵制,逐渐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这几十年里,旗袍一直是服装禁区,从来没人敢触碰的禁区。

    即便是八十年代,改革开放以后,旗袍仍然没有回到人们的视野中。

    要等到九十年代,旗袍文化才开始复兴。

    然后,二十一世纪初,一部叫《花样年华》的电影,再次把旗袍带火了。

    当时的火热程度,不亚于后来的汉服。

    不过在此时,八十年代,还从来没见到有人在公开场合穿旗袍。

    如果程雪飞能穿旗袍参加舞会,她大概会是第一个。

    张裁缝本来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程雪飞会对旗袍感兴趣,当下就从仓库最角落的地方,翻了半天,翻出一只旧木箱。

    从旧木箱的箱底,取出了三件旗袍,挂起来,让程雪飞看。

    程雪飞一看这旗袍,就被迷上了。

    这不是流水线上批量生产出来的衣服,这一看就是私人订制,手工做出来的,精致到旗袍的裁剪,也跟着面料上的花纹走。

    还有旗袍领口的盘扣,精致繁杂。

    每件旗袍的盘扣各不一样。

    就是这衣料,也是当下市面上绝对找不到的上等衣料,其中一件是缎面的,一件是真丝的,另一件上面全是手工绣品,看的程雪飞不住在心底惊叹。

    据张裁缝说,这三件旗袍,是张裁缝的师父亲手做的。

    当时是申城有一位很有名气的官太太,拿了三块上等衣料,到裁缝店做旗袍。

    官太太还特意交代,说衣料很难得,其中一份,是很有名的苏绣,让师父小心做,千万别做废了。

    官太太特地给了块小小的银锭子做手工费。

    张裁缝的师父不敢大意,亲自裁剪,亲自踩缝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