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书店的仓库?囤了一批违禁书籍在这销毁呢?

    太大费周章了吧?

    “不过队长,你为什么问起火灾啊?”

    “沙沙葬礼那天,我注意到汪森垚的小指有烫伤的痕迹。后来你们去医院回来,检查报告他没拿走,上面还有一些烧伤的检查。”

    “所以垚垚哥那天并没有开车去撞沙沙姐,而是想把自己炸死?”郑梓铭对自己不靠谱的猜测打了个寒颤。

    正当盛情楠对着报告疑团爬满心头的时候,一张火灾现场的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照片上拍摄的是火灾过后的现场。

    报警的是路过的保洁员,从几栋楼后听到一声巨响,接着循声赶来,看到从碎裂的窗户种冒出浓烟,打了火警电话。

    不巧的是火警的位置离这个小区稍远,等到这儿的时候房间里可以烧着的东西都烧没了。

    盛情楠注意到的这张照片,拍摄的是窗台的位置。

    窗台上上有一张被水泡过的照片,应该是爆炸初始被冲击波吹到了窗边,有幸没被烧毁。

    上面有一个笑容爽朗的女孩,女孩依偎在一个男孩怀里。

    那是十年前的盛情楠。

    这张照片连他本人手中的那份都没有了,这栋房子的主人从哪儿,又是为了什么找来的呢?

    也许是刑警的直觉,盛情楠尽管不愿意去怀疑,但直觉还是告诉他,这个房子,和汪森垚有关。

    “房主出面了吗?后续赔偿怎么说?屋子里原来放的是什么?”盛情楠一连抛出了几个报告里没有的问题,问得郑梓铭措手不及。

    郑梓铭还没回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段一轩已经带着材料推门进来了。

    “盛队,我们查到房子的主人了。”

    段一轩送完材料就转身出去,郑梓铭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显得很紧张:“是他吗?”他跟盛情楠一样怀疑过这个房子会不会跟汪森垚有关。拿到爆炸分析报告的时候他仔细阅读了一遍,发现里面没有提到房屋的主人,按说自己的房子损毁成这样,不管是意外还是人为,肯定会要赔偿的,结果房主从始至终都没露面,这有点不合常理。

    “不是,”郑梓铭刚想松一口气,就听盛情楠继续说,“但也相当于是他了。”

    盛情楠已然预料到不会有什么好消息了,他将身体后仰,整个人的重量放在了椅背上,有些颓丧地说:“是他母亲。”

    认识这大半年来,盛情楠很少听说汪森垚家里的事,眼下也是看着调查结果才知道这些消息。

    汪森垚的母亲名叫杜晨,从照片上看是个古典美人,身材高挑,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是一家国际美妆品牌在国内华东地区的负责人,半年前辞职了,现在还在国外,暂时没能联系上她。

    房产证登记上显示,锦绣盛世城这个房子是在八年前桐月巷开发的时候,以一所房子的动迁换取的,为此还添了一部分钱。

    不过眼下是否能联系上她也不重要了,因为有附近邻居的证言,偶尔出入这个房子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除非杜晨还有其他的孩子,否则这个年轻男子,指的就是汪森垚了。

    盛情楠直盯着那张他自己的照片,那时候他还没当刑警队长,还没有来到市局,生活际遇和工作经历都远不如当下。

    他不是本地人,大学毕业之后来到离家不远不近的清堤市,算是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那会儿他跟着老方,在一个小派出所当片警,负责邻近几个社区的治安,每天处理的都是芝麻绿豆大的鸡毛蒜皮,没遇到过什么大事。

    生活没什么目标,泡在这些日常琐碎里,盛情楠觉得这样的生活没什么意义,有一段时间还曾想打退堂鼓。

    如果不是这个女孩的出现,他可能已经回老家去了吧。

    汪森垚的家里,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盛情楠眉头紧锁,他在调查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接近我是有预谋的吗?还是只是想要更了解我一点?

    太多的问题在他脑海中炸开,盛情楠一时找不到头绪。

    有人轻敲了办公室的门,门应声而开,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汪森垚。

    第65章 63我们短暂地告个别

    樱桃·利亚亚里字数:3093更新时间:2021-05-30 12:11:00

    “垚垚哥!”见来人是汪森垚,郑梓铭特别开心,扯着汪森垚的衣袖来回打量,“你没事了?”

    “嗯。他们说找到了我的不在场证明,就把我放出来了。”被审问了一天一夜,汪森垚的脸上满是疲态。他猜测自己隐藏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了,进来之后的目光一直有些躲闪。

    至于盛情楠知道了多少,他现在还不知道,也缺乏继续隐瞒的精力。

    好在盛情楠也没想跟他沟通,现在只有郑梓铭的声音在耳边响,他还在抱怨:“垚垚哥你也真是的,有不在场证明为什么不提?沙沙姐出事的时候,你明明在医院嘛。”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从出事开始,汪森垚就一直在纳闷。

    没人跟他说过沙宁萱出事的具体时间,他只从警察那听说是下午1点到3点之间,他那会儿正按照a的指示去拿资料,后来他就昏迷进了医院。等他醒过来,第二天就听到了沙宁萱意外死亡的消息,他赶到葬礼现场,又被打进了医院。

    这一连串的事情,尤其是沙宁萱出事之后,都是他受情绪趋势干出来的,可以说根本没带脑子。等他终于慢慢从悲痛中缓解,想要找a要一个说法的时候,警察找上了门,不由分说就把他带走了。

    他甚至还怀疑过,会不会是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被催眠了,有人诱导他开车撞死了沙宁萱。这个可怕的念头让他每次开口都极为慎重,尤其是在审讯室里,面对警察的时候。

    直到现在,他才算是有了喘口气的时间和空间。

    他发觉自己陷入了对方布好的一个局,这个局有没有别的目的他不知道,最显而易见的,就是在逼他加入a的组织。

    办公室里的沙发并没有多舒适,只不过跟汪森垚在审讯室坐的椅子相比,柔软到让人不自觉地放松。

    他不禁闭上眼,郑梓铭识趣地出去并关好门,盛情楠始终没有开口说话,没有人打扰,汪森垚就顺着自己的思路一直想了下去。

    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他人生的前二十五年明明过得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离开清堤市的次数都很有限。成绩不上不下,没有什么爱好也没有特长,扔到人群里引人注目的可能只有他那张脸。可惜他看起来并不好亲近,朋友都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