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六成的修为,要除去望春君恐怕难于登天。

    半个时辰后,谢晏宁的内息由于他不得法的过度使用而紊乱起来。

    他并未表现出什么异常,但眼尖的望春君却已瞧出来了。

    又一炷香,谢晏宁为了与望春君周旋,不得不用了“相思无益”的招数——“画娥眉”。

    “画娥眉”一出,周遭的桑树林瞬间消失无踪,变作了红纱暖帐,金蜺幽香,又有佳人坐于铜镜前,等待夫君为她画眉。

    望春君其实不曾真真正正地与谢晏宁交过手,只将这招数当作魔道的招数,并未多想。

    他确实是收到了流光斋的传讯,方才赶来的,传讯上只道渡佛书院恶徒或将经过这桑树林,未曾想,竟当真是谢晏宁。

    但一如他所言,他此来是为了见谢晏宁,而非与谢晏宁作对。

    他爱财如命,不过流光斋与传讯一并送来的金银珠宝他却是一样都未拿,而是全数退回去了。

    他到底舍不得伤谢晏宁,收起内息,后退数步,一拍掌,阵法撤去,只余下一片寻常的桑树林,左右有不少养蚕人在采摘桑叶,远处是袅袅炊烟。

    “晏宁,来日再见。”他不想再惹谢晏宁生厌,话音尚在,人已不见了。

    谢晏宁难以支撑,长舒了一口气,第一反应竟是望向陆怀鸩:“怀鸩,你可还好?”

    陆怀鸩登地跪下身去,郑重地道:“弟子无能,并非望春君的敌手,弟子定会好生修炼,望有朝一日能为师尊除去望春君。”

    文中,修为最高者乃是原身,其次便是望春君,至于功力大成的男主仅能勉强与望春君匹敌。

    陆怀鸩要除去望春君谈何容易?

    谢晏宁揉了揉陆怀鸩的发顶,欲要将陆怀鸩扶起身来,自己的身体却是摇摇欲坠了。

    他的神志亦渐渐散去了,他似乎……

    陆怀鸩眼见谢晏宁瘫软于自己身上,慌忙抱住了谢晏宁,急声道:“师尊,师尊,你可还好?”

    谢晏宁并未回答他,而是摸索着吻上了他的唇瓣。

    他霎时怔住了,顿了顿,即刻偏过了首去,又问道:“师尊,你可还好?”

    谢晏宁以柔若无骨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并软声唤道:“怀鸩……”

    陆怀鸩心脏发软,定了定神,打横抱起谢晏宁,又寻了一户农家暂住。

    老农兴奋地接过陆怀鸩递予他的碎银,立即带着陆怀鸩去了房间。

    陆怀鸩进得房间,见这房间虽小,倒也干净整洁,欲要将谢晏宁放于床榻上,谢晏宁的双手却不肯松开他的脖颈。

    陆怀鸩不得不坐于床榻上,镇定地对着谢晏宁道:“师尊,你且睡上一觉,明日便能恢复了。”

    之前,谢晏宁俱是在夜间失去神志,不知为何今日却猝然失去神志了?幸而望春君主动离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他脑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了谢晏宁这般柔顺地躺于望春君怀中,唤望春君名讳的情状。

    望春君定然会趁机占尽谢晏宁的便宜,彻底地尝遍谢晏宁一身的温软。

    他被自己所思刺得心脏生疼,紧接着,妄念顿生。

    不若由他先尝一尝谢晏宁的滋味罢?

    不行,谢晏宁是他的师尊,是待他恩重如山,抚养他长大的师尊,若无谢晏宁他早已死于南风馆了。

    谢晏宁的唇瓣映入了他的眼帘,好似上了唇脂一般,红得扎眼,且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被引诱着一分一分地低下首去,在吻上谢晏宁的前一刹,他忽而闻得谢晏宁唤他:“怀鸩。”

    他猛然回过神来:“师尊,弟子险些冒犯了师尊,弟子罪该万死。”

    “冒犯?”眼下谢晏宁神志全无,根本不懂陆怀鸩究竟在说些什么。

    “师尊,你可是饿了?容弟子先将师尊放下,去为师尊寻些吃食可好?”陆怀鸩明白谢晏宁根本不会饥饿,他仅是寻了个由子罢了。

    而后,他便欲将谢晏宁放下,谢晏宁却是手中施力,使得他只能垂下首来。

    谢晏宁贴上陆怀鸩的唇瓣,温柔辗转,左手依然环着陆怀鸩的脖颈,右手已扣住了陆怀鸩的腰身。

    陆怀鸩伸手推开谢晏宁,却推不开,但若是多用些气力,他又恐伤着谢晏宁。

    故而,他屏气凝神,任凭谢晏宁亲吻。

    谢晏宁却是纠缠不休,一双唇瓣又烫又软,势如破竹地瓦解着陆怀鸩的自制力。

    陆怀鸩终是受不住了,用力地推开了谢晏宁。

    谢晏宁猝不及防,重重地倒于床榻之上,舔了舔唇瓣,后又向着陆怀鸩爬了过去。

    陆怀鸩连连后退,却在瞧见谢晏宁将要从床榻坠地之际,忍不住伸手扶住了谢晏宁。

    便是这一扶,谢晏宁又顺势欺上了他的唇瓣。

    陆怀鸩正要推开谢晏宁,谢晏宁的双目中赫然覆上了一层委屈的水光。

    陆怀鸩略一迟疑,谢晏宁已然顺利地坐于他身上,并圈住了他的背脊。

    谢晏宁的亲吻是生涩的,温柔似水,却又热情如火。

    陆怀鸩命令自己不许回应谢晏宁,便这么让谢晏宁亲吻吧,待再过些时候,谢晏宁便会昏睡过去了。

    然而,这一回的谢晏宁却格外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