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连夜进宫,汇报温慕被刺杀是一件事,京冀护卫不严是另一件事。

    上次温慕被刺杀,温慕瞒下,皇帝不知,这次事情变大,太监大总管城内被刺重伤,那就是自己的失职。

    在事情没有发酵之前,立即进宫面圣,阐明事情原委,比有心之人弹劾来的更加安全。

    小五四人都受伤很重,杨剑心又让管家多找了几个大夫给他们救治。

    温慕腹部的伤很重,加之温慕身体从小落了病根,体质弱,若不是杨剑心及时止血,恐怕真没了。

    大夫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拿出麻沸散扔给杨剑心,自己边给针消毒边道:“化了水喂给他,我给他缝合伤口。”

    杨剑心立即用茶杯化了麻沸水,走到温慕面前,看到他闭着眼,整个人白的跟透明一样,杨剑心看着心疼。

    眼泪没出息的掉了下来。

    大夫给针消完毒,一回头看到一个九尺男儿掉着金豆子,笑了:“放心吧,死不了,休息三个月又能活蹦乱跳了。”

    杨剑心点头,坐在床头,轻轻扶起温慕的头,放在腿上,喂着麻沸水,可怎么喂也喂不进去。

    杨剑心急了:“大夫他不喝!”

    大夫:“捏来他嘴,慢慢喂两口便可,若是不想让他在缝合时疼醒,就多喂几口。”

    第18章

    杨剑心不忍温慕被痛醒,捏开他的嘴喂了一勺,但不见得咽进去,就留在嘴巴里。

    温慕现在失血过多,整个人处于休克状态,咽喉闭塞,喂水基本不喝。

    大夫看他又急了,九尺男儿动不动就金豆子乱掉,还未见过这般男儿。

    “捏住他的鼻子,气不从鼻子出,便会从嘴出,他便会喝了。”

    杨剑心捏住鼻子,果真,嘴里的药水喝了进去,如此重复,喂了五六勺。

    大夫看着眉头直跳,见他又喂一勺急了:“你这般喂下去,他一个月都醒不来!”

    “啊?”杨剑心连忙放下茶杯,擦擦温慕额头上的汗道,“我这不是怕他疼么。”

    “疼肯定的——”

    大夫话还未说完,杨剑心脸一变,揪起大夫衣领凶神恶煞道:“你不是说多喂几口就不疼的么,你这个庸医敢骗我!你是不是想脑盖骨敲碎让自己动手拼一拼!”

    大夫:……

    吓得直打哆嗦,这人凶起来真跟个恶人一模一样。

    “不……不是那个意思,缝合过程中……不……不会疼,缝合后三天之内,肯定是要疼的。”大夫哆哆嗦嗦的说道,“而且麻醉不利于伤口愈合,只能他受着。”

    杨剑心一顿,变脸极快,从一个凶神恶煞的脸立马变成了笑眯眯,讨好的抚平大夫的衣领道:“大夫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刚刚情急之下冲撞了您,还请您不要见怪。”

    大夫还心有余悸,我哪敢见怪你,我怕你把我脑盖骨敲碎让我自己拼一拼。

    大夫让他出去,他要给温慕进行缝合了。

    杨剑心死活不出去,生怕这大夫记仇给温慕一针戳死。

    这说话功夫,太医来了,风风火火来了五六个。一进来将整个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更让杨剑心没想到的是,皇上来了。

    太医轮番上阵,得出一个结论,需要给温慕伤口进行缝合。

    杨剑心:……

    毕竟皇上在这儿呢,他也不好说这些太医。

    本来是大夫要给温慕缝合的,现在太医来了,把他们都撵了出去,皇上坐在厅上,温和的看着杨剑心。

    喝了一口茶后,道:“杨爱卿怎么在温慕府中?”

    李印琰自身带着上位者的气质,给人一种压迫感,即使有些闹腾的杨剑心在李印琰面前也带着些拘谨。

    生怕说错一句就被这人给砍了头。

    他立即站起来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道:“这几日在城中玩耍,今日回客栈时听到东二街有打斗声,过去一瞧是温大人,得知温大人受伤,便带了回来。”

    李印琰点头:“时辰不早了,爱卿先行回去吧。”

    “皇上也请回宫歇息,夜深寒重,切莫损了身体。”杨剑心道。

    李印琰没说话,挑了挑眉,眼底尽是疲惫,坐了会儿起驾回宫了。

    杨剑心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走的。

    恭送李印琰走后,急忙去了温慕房间。

    太医们还在里面缝合,杨剑心一会儿趴在门上看一眼,一会儿趴在门上看一眼。

    等了一个时辰,太医们慢腾腾的出来了。

    太医道:“没什么事,内脏没有受到损伤,修养两月便能康复。”

    太医又说了些注意事项,不能沾水,前三天不能乱动,不能吃辣,不能吃鱼等等,杨剑心一一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