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认识,两人生活圈子的共同交汇点只有项目组里的那几个人

    “我在日喀则的朋友,相机不是在他那嘛,谁知道他今天突然放假,要不就让他邮寄了。”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邱澈讲过,所以甘霖绝逼故意的。

    “手机给我下。”

    “自己拿。”

    甘霖不问干什么,反倒让邱澈有点惊讶。

    没有密码,直接解锁,她打开微信,说:“我看看甘星的朋友圈。”

    “你先看王警官有没有把史文杰的照片发过来。”

    “发了。”

    邱澈点开,加载完原图,给甘霖看。

    普通生活照,在野外拍的,目测三十左右,实际可能更年轻一点,毕竟高原风吹日晒,看起来老成很正常,他穿着工作服,笑起来憨憨的。

    甘霖扫了一眼,摇头,没印象,“你找找甘星朋友圈有没有发过这个人。”

    “你这个当哥的,平时不看她朋友圈吗?”

    “很少。”

    “”

    邱澈真不知道他一天天泡在大西北都在忙什么,但以他朋友加项目组同事的身份,没资格指责。

    甘霖的微信聊天界面只有几个人,不像那些上班族被客户和工作群充斥,倒落个自在。

    娟姐、二东、野生动物调查项目群,还有邱澈今早的单向发送,有一点值得注意,甘霖给她的备注只有一个字——澈。

    在对话框最后一栏,邱澈找到“小星”,点开朋友圈,最新一条的时间停在今年一月份,她发了张星空,定位是可可西里。

    照片基本都是风景,还有她的自拍,活蹦乱跳的模样好像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从未离开。

    再往前,邱澈看到一张灰蒙蒙的天空,在所有鲜艳的色彩里很凸显,她觉得不太对,点开,配图的文字写着:“to wj,你离开我多久了呢,我都快记不起你的模样了,想你。”

    wj文杰?

    “靠边停一下。”邱澈不太确定,得需要甘霖的判断。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下到旁边坡道,停下来。

    邱澈把手机递过去,“这个,你看看。”

    甘霖扫了一眼,直接问:“文杰?史文杰吗?”

    “感觉是,他和甘星不会是情侣吧?”

    “小星从初中开始谈恋爱,一次没主动和家里人说过,我不知道她失踪之前有没有男朋友。”

    甘霖觉得憋得慌,摘掉口罩深吸几口气。

    “你别难过。”

    邱澈不会安慰人,上一次安慰甘霖对他说的是“节哀。”

    “没事。”

    甘霖背过去咳嗽两声,“上车吧,还得赶路。”

    从沱沱河到日喀则,不休息地开也要十五个小时,所以今天肯定到不了了,但要在哪里歇脚,邱澈得听他的。

    “需不需要拍几张照片装游客啊?”

    邱澈晃晃手机。

    甘霖转回来,笑了声,“你倒是听话,王警官还让装情侣呢。”

    刚举起的手机一顿,邱澈对着远方,随意点了几张。

    “情侣就算了,你虽然会憋,但不会装。”

    “是这样吗?”

    甘霖忽然拽过邱澈,身体碰撞,手掌裹着她的后腰,拉入怀中。

    四面八风涌过来的风在邱澈耳边停止了,她的脸颊贴着甘霖的肩膀,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紧实的胸膛也不再是视线尽头的模糊想象,而是紧紧贴近,真实无比。

    她甚至能感觉到两枚玉坠也粘在一起,在肌肤上硌出痕迹。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拥抱,烟瘴挂醉酒那晚,帐篷里但邱澈不记得,她当时醉得迷迷糊糊,本能反应往热乎的地方钻。

    “甘霖。”

    邱澈声音有点抖。

    “我觉得。”他笑了声,胸腔震动传给怀里的人,“我感冒好像好了。”

    浑身通透,脑袋清醒,即便现在海拔几千米,他也能跑上一圈。

    就在邱澈暗示自己,甘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调查甘星死因的时候怀抱又紧了些,把她从暗示中拉扯出来,回到当下,回到这一秒。

    “差不多了吧?”

    邱澈问得违心。

    甘霖不说话,头埋进她肩膀,剐蹭着漆黑的发丝,邱澈只觉身后有东西抽出,揣在她屁股口袋里的手机被顺走了。

    “拍了什么?”

    甘霖打开相册,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翻看照片,拍的两张都糊了,实在过于不走心。

    “你抱我就是为了拿手机?早说啊,不用这么麻烦。”

    邱澈说得轻松,说完转头,心情和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她上车猛灌半瓶水,想让发烧的脸颊凉快凉快。

    车外,甘霖愣愣地挠了挠头,还没等解释人却走了,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