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常理。

    上次在烟瘴挂山上惹到邱澈,甘霖爬了半个山头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好,这次怎么办,会比上次麻烦吗?

    头大。

    上车开上正道,一路疾驰,车速很快。

    邱澈紧紧抓着安全带,双腿因紧张而并拢,她确定甘霖退烧了,不仅退烧,其他症状好像也好了,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

    邱澈不清楚甘霖是不是想逼她说话,但她确实不想说,和生气无关,就是觉得失落。

    心里有了喜欢的人总会格外敏感和脆弱,邱澈因为甘霖一个拿回手机的微小动作而不舒服,胸口憋闷得慌。

    她按下车窗,公路上的风猛烈吹进来,发丝刮到脑后,如烟瘴挂的青草一般,蓬勃旺盛。

    没等她吹够,窗户被甘霖摇上。

    “干嘛?”

    “怕你感冒。”

    “”

    拒绝关心就会显得不知好歹可邱澈忽然意识到甘霖感冒刚好,她缩缩肩膀,有些抱歉。

    “我晕车。”

    邱澈找到一个示弱的绝佳借口。

    甘霖赶紧放慢速度,“想吐吗?”

    邱澈皱着眉,摇头,也不知道脑袋是被甘霖的怀抱搅得昏沉,还是真的晕车。

    “雷传雄没跟上来吧?”

    甘霖瞄了一眼后视镜,“我没看到他的车,应该没有。”

    邱澈长出一口气,要是他没跟上来,并且让邱澈顺利取回相机的话,那之前的怀疑可能要另外斟酌了,还有大川,是不是也能从邱澈怀疑的对象名单中消失呢?

    在他们离目的地日喀则越来越近的时候,身后,沱沱河的格桑客栈,大川手里捻着一串佛珠,慢悠悠地走到前台,和客栈老板娘打招呼。

    “梅姐,我来给你修监控了。”

    ?

    第三十四章

    连续开了三小时车程后,甘霖停下来休息。

    路边一排简易的平房,修车铺、饭馆、小卖部、卫生间,临时停靠所需的东西应有尽有。

    邱澈上完厕所回来,发现甘霖倚着车门,正往公路上看,脚腕叠加,两条腿自然打弯。

    “我回来了。”

    邱澈一蹦,蹦到甘霖面前,打断他注意力。

    “昂,想吃点什么?”

    脚腕拿回来,他立正站好。

    邱澈只觉视线一下爬高,“面吧,做得快。”

    “好。”

    两人并排往旁边面馆走,附近的车基本都是外地牌照,零星也有一两辆青h(格尔木)的,只有甘霖的是青a,牌照落在西宁。

    面馆狭窄破旧,但却很整洁,食客出乎想象得多,邱澈找了一圈没找到座位,老板忙得团团转还不忘继续往屋里拉客。

    “进来坐进来坐,这边,可以拼桌。”

    邱澈和甘霖互看一眼,跟老板身后过去。

    “拼个桌啊,不好意思。”

    老板说完,身旁正在吃饭的食客立马会意,端着盘子坐到对面,另一面的长条椅留给邱澈他俩。

    落座后老板指着手里卷边浸油的菜单,问:“吃点什么?”

    甘霖手势一推,菜单直接转到邱澈眼前,扫了一眼,菜品样式不多,她点了两碗清汤面,还有一碟小菜。

    话音刚落老板马不停蹄走去后厨报菜单。

    邱澈想往旁边挪挪,无奈椅子最多容纳两人,另一头已经没地方了。

    “坐好。”

    甘霖从身后轻轻揽了下邱澈的腰,往回一带。

    她没防备,轻“嗯”了声。

    手撤回,甘霖十指交叉,搭在腿上,臂肘压着邱澈,若有若无的触感,压得邱澈有点不敢动,她看一眼对面,那两位客人吃得正香,应该没注意刚刚发生了什么。

    “水给我。”

    矿泉水在甘霖手边,邱澈指过去。

    拧开瓶盖,甘霖递给她,邱澈刚喝完他又拿回去“嘴对嘴”喝了两口,然后盖上瓶盖。

    相比第一次,邱澈现在倒淡定不少,但不代表她不清楚这种动作的亲密程度,不知不觉,两人已经不分彼此。

    想起纪娟临走前交代的话,邱澈觉得不无道理,她倒要看看甘霖可以憋多久,更要看看如果憋不住,他会以怎样的方式爆发

    这么想着,一种浑然的刺激在心头爆开,邱澈偷偷扬起嘴角,有些期待。

    “怎么了?”

    “嗯?”

    甘霖明显盯着邱澈的嘴角,像是怀疑她脑子不太聪明。

    “有面吃,开心。”

    “一会多吃点儿,你太瘦。”

    “瘦吗?”

    邱澈挺了挺胸。

    甘霖转身坐正,拿起矿泉水猛灌到底。

    吃完面,上车继续出发,今晚要住在那曲,市区平均海拔在四千四百五十米以上,在外人看来可能很高,但对于从烟瘴挂出来的邱澈和甘霖来说,小意思。

    今晚定的酒店货真价实两个大床房,入住顺利,虽然是两间,但挨着,只一墙之隔,办完手续后两人各回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