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白衣师尊的情事三十九

    在映月楼里枯等着天元宗的审判,我其实并不无聊。

    我依然严格按照晨钟时间打坐修行,或是诵念经文,或是信手凝就一段月华,化为剑影,当楼而舞,丝毫没有当囚犯的自觉。

    有时候我体内的火毒也会发作,我便服下随身携带的丹药,一边忍受着火毒的侵袭,一边想着我的师尊谢墨云。

    待到这阵痛楚过后,我便在无遮无拦的千丈楼台边缘坐下,将双腿放下,感受着高处吹过的无尘无垢的清风,闭目养神。

    第四日清晨,阳光方才为青山施上粉黛,有人来了。

    是我意想不到的人,柳浔明。

    他站在我的对面,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半晌,才缓缓地说:“你很像他。”

    “像谁?”我故意问。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两个天元宗的弟子,其中一个人的气息,我很熟悉,只是,我并不说破。

    柳浔明眼神复杂,意味不明地盯着我一会儿,又转开了视线:“公审很快会开始,我只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你可以先交待-------”

    我打断了他的话,微笑道:“是因为我很像越清岚么?”

    柳浔明面皮的肌肉急剧了下,默认了。

    “你到底是他什么人?”他忽然又问。

    我淡淡一笑:“你猜。”

    柳浔明倒抽了一口气,眼中似有怒意,又似愧疚,说:“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我想了想,眼珠子转了转,说:“听说过千叶金莲吗?”

    柳浔明怔了怔,摇了摇头。倒是他左边那名天元宗弟子垂下了眼睫,掩去了眼底的兴奋之色,他自以为做的很隐蔽,但早就被我看穿了,因为我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千叶金莲是出自空桑山的一个上古遗迹-------”我缓缓地说。

    空桑山的上古遗迹里有着无数奇珍异宝,灵草灵药,而千叶金莲则来自仙界的灵植,它的莲叶,莲心都可入药,并能将修仙界人的修为直接提升数个等级不止,其价值无可估量,据说还能保仙人渡过仙人五衰的困境,因而,有位仙人便携带着千叶金莲的种子逃离天界追捕,入了凡界。但空桑山里最引人眼红的,还不止是千叶金莲,而是那让人梦寐以求的神奇的法器-----御鬼令,传说,这也是仙家的法器,是那位仙人从天界私库里偷出的法器。

    那位仙人为了躲避天界追捕,自己将自己的肉体摧毁,只剩了一缕魂灵,藏身于那上古遗迹之中,但那上古遗迹里却有着浓郁的魔气和冤魂怨灵的怨气,仙人没有了肉身,又长期与魔气和怨气缠斗,难免被魔气侵蚀,渐渐地他自己也入了魔。

    小说《无上仙魔君》里,越清岚便是领了空桑山迷蝶谷的这一任务,前去那里一探究竟,并大放异彩,还意外进入了空桑山的这座上古遗迹,但也由此陷入了可怕的梦魇,险些被那入了魔的仙人夺舍,九生一死逃回了天元宗,却遭到了天元宗人的围攻,说他暗害了明尚宫主洛佑棠……

    而今,我也跟着越清岚的脚步去了空桑山,也是步入了越清岚的后尘,只是,与原小说不同的是,我并未进入什么上古遗迹,也没有得到什么千叶金莲,事实上,我对那些东西完全不感兴趣。但我知道,有人会感兴趣的。

    “你知道怎么去往那处上古遗迹?”那天元宗弟子忍不by寓言住插嘴问道。

    柳浔明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个普通的内门弟子,心头有些不悦他胡乱插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些不是你该问的。”

    那名弟子这才意识到不妥,赶紧闭了嘴。

    我淡淡地笑了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那处遗迹不能进去的,因为有着可怕的魔修,还有更浓郁的魔气,任何修仙界的修者一旦进入,将万劫不复。”

    柳浔明其实对上古遗迹并不太感兴趣,他只是希望知道事实的真相,沉吟了一会儿,说:“他们说,是你害了谢墨云,你承不承认?”

    我摇头:“不承认。”心想,我爱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害他?

    公审地点仍然设在锁神台,半个时辰后,公审大会开始。

    在山的内外门弟子总计一万三千二百余人,纷纷前往观审。

    谢墨云无故失踪,在山中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他虽喜爱云游,但绝无可能在除妖途中贸然离开的道理,再加上抛下随身软剑,还有那把游鲤伞上的点点鲜血,令人不得不心惊。

    宗主关云峰,明尚宫主洛佑棠和副宗主柳浔明都已经下令封锁消息,可不知为何,卵用没有。

    山中流言不绝,人心惶惶,均言越青此人狼子野心,与那魔宗妖人关系过密,联合魔族,弑师叛道,甚至还有人传言,越青生性荒淫,与那魔教妖人赤炼老祖暗通款曲,里应外合,妄图把此去的修士们一网打尽,没想到计策被谢墨云识破,越青阴险狡诈,对自己的师尊痛下杀手,说得有鼻子有眼睛,仿佛扛了台监视器,对着我们全程跟拍。

    我用我的阑尾想,也知道是哪个瘪犊子干的。

    所以,在被押上锁神台时,我的心态相当的稳定。

    相比之下,这个关云峰,不,应该说是范炎武的心情就比较激动了,甚至想唱一首《今天是个好日子》。

    他作为指证越青的重要证人,魔拳擦掌了整整三日,就等着临阵一击,把越青一举从巅峰拉下,摔得鼻青脸肿粉身碎骨。

    他没有了玄元珠,没有寒光剑,没有了主角气运,计划是走一步废一步,心态早已经崩得稀碎,现在,他想看越青倒一次血霉的欲望,已经远远超过了对任务完成度的追求。

    他没有装成天元宗的宗主,而是仍旧以贾得一的身份出现。

    天元宗的六宫宫主,十二殿主,三十六峰主,七十二洞的重要掌权人和长老们皆列坐于高台之上,其他内外门弟子们眼见时辰将至,也停止了吵闹,静待公审开始。

    钟磐响过三遍,我双膝跪下,眉眼低垂,恭顺万分。

    因着那位天元宗最德高望重的谢师叔失踪一事,明尚宫主洛佑棠已经数夜未眠,如今对上越青,语气虽已极力保持平和,却也难掩冷意:“越青,三日前空桑山迷蝶谷一事,我想听一听,你如何说?”

    我便一一道来,空桑山下的曹府的离奇命案,山中鬼司仪安排的阴婚,纸人和尸群的围攻,邪天黑焰阵的再度重现,谢墨云的凭空消失,以及傅浅知的临危救场,据实以答,毫无纂改。只是隐去了时光镜一节,因为那与此间事情无关,外人也并不知道时光镜的存在。

    当说到半路杀出的傅浅知时,洛佑棠皱了皱眉。

    他问:“此魔修与你相识?”

    我回答:“回洛宫主,他非是魔修,只是当时被魔气侵袭,导致状态有异罢了。”

    众弟子顿时发出细微的交头接耳之声。

    “听说,他是你的小随从,一直跟随你左右。他的境界只在筑基期,而当时出现在空桑山的魔修却是分神后期,你又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