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我叔父死后,就一直担心自身实力会受人欺负,不但一直提升自身实力,也致力于提升小随从的实力,我是炼药师,自然可以寻遍磐云大陆各处山谷里的灵草灵药来炼制丹药,提升实力。”我说的毫无破绽。

    范炎武忽然冷哼一声,说道:“一派胡言!你若说是没有与你的小随从过从甚密,那这些不堪入目的书信,又难道是我们编造的?”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大叠书信双手呈给了洛佑棠。

    洛佑棠接过去,只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说道:“越青,你若是有心于你的小随从,你大可与他结成道侣,又何必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我轻笑了一声,对方还真是准备充分,力求将我踩下地狱呢!

    “宫主,可否给我一观?”我问道。

    洛佑棠略有些迟疑。

    “洛宫主,你们既然已认定我有罪,我好歹也要知道有哪些罪证,也方便我知道如何为自己辩解吧。”我坦然地说。

    洛佑棠便朝身边弟子使了个眼色,那弟子便把那些书信转交给了我。

    我正在翻看,忽然,一个男子在人群中说道:“因为他无法与他的小随从结为道侣。”

    “什么?”在场所有人又是一愣。

    洛佑棠瞳孔一缩,把犀利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人,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抱拳拱手,对洛佑棠说道:“我是万魔宗的傅坛主麾下的,我叫傅龙生。”

    我脸上露出了一抹讶然之色。

    傅龙生,不就是那个傅家主吗?这家伙又来凑什么热闹?

    众人一听是魔族之人,纷纷如临大敌,都祭出了自己的法器,并离他远远的,生恐他忽然发动袭击,也不知道这次魔族之人来了多少,连洛佑棠和柳浔明都惊得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傅龙生做出一副安抚众人的手势,说道:“诸位莫怕,我早已不是魔族中人,因为我实在见不得诸位被这人蒙蔽,我打算揭穿他的真面目,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天元宗新入门的弟子越青,而是咱们万魔宗的魔尊-----赤炼老祖!”

    此话一出,不啻于在人群中投下一枚炸弹,炸得人心更加惶惶。

    立刻,就有人不乐意了,上官弘也首先站了出来,指着傅家主大声喝骂道:“你休要胡说,越师弟才不会是什么魔尊!你们魔宗的人最惯会妖言惑众!”但他说的话其实底气不足,因为他算是唯二知道真相的。

    其他弟子也纷纷不服气地嚷起来:“怎么可能?”

    “就是就是,人家越青天资出众,还被谢师叔收为了亲传弟子!”

    “魔族妖人,休要胡说八道!”

    “越青长相端正俊雅,哪儿像是个魔族的丑八怪了!”

    明显遭到天元宗弟子炮轰的傅家主也不生气,冷冷地说道:“大家似乎忘了,咱们万魔宗的魔尊最擅长施展的法术便是幻容术,他可以在短短狱严几分钟内就变幻成他想要假扮的那个人的容貌,这越青自然也不例外了。至于那傅浅知,自然也是我们万魔宗傅家的人,还是我们献给魔尊----赤炼老祖的炉鼎。”

    此话一说,众人都不淡定了,均把疑惑的目光在傅家主和我的身上转了一圈。

    有人小声咕哝:“不会吧,难道真的魔尊?”

    另一人又说:“怎么可能?越青一点儿也没有魔气啊,我们跟了他这么久,还一起上过空桑山,也没发现哪点不对啊。”

    “你傻啊,他是魔尊,连幻容术都那么厉害,叫人看不清楚真假,更别说可以轻易掩藏魔气了……说起来,这个越青出现的时机也有点太巧了,说是陶元泽师叔的侄子,但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咱们有谁调查过吗?”前面那人又说。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原先坚定不移地相信我清白的人都拿着怪异和戒备惊惧的目光看我了。

    范炎武更加得意了,说道:“越青师弟,你真的是越青师弟么?”

    我早就料到有这个结果了,微微一笑,不理会范炎武,反而含笑望向了傅家主,只是笑容里藏着毒,淬着刀子,叫他不寒而栗,两股战战,几欲逃走,“你说你是万魔宗傅家的人,对吧?”

    “对。”傅家主心里毛毛的,躲开了我的目光,回答道。

    “我奇怪的是,你既然是万魔宗的人,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天元宗的护山大阵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不慌不忙地笑道,“可别说是我带你进来的,我自己若真是那个赤炼老祖,倒也有法子进来,但多带一个人,恐怕,我自认没那个本事。”

    “这……”傅家主话头一哽,居然发现不知怎么反驳了。

    “还有,你说傅浅知是你送给赤炼老祖的炉鼎,我与傅浅知私相授受,里应外合,可我听到的,怎么跟你的说法不太一样呢。”我步步紧逼。

    傅家主有点慌了手脚了:“这-----这------”

    我继续攻讦道:“在下在此之前并不认识傅浅知,我们是在极海穹天才相识并结伴的,我当时救了傅浅知性命,他为了报答我,才自愿做我的随从,他还说,他因为灵骨受损,被家族遗弃了,被当成了炉鼎献给了赤炼老祖,但他并不甘愿成为炉鼎,自己一个人逃跑了。而且,我还查到过,傅浅知并非傅家人,而是姓-------”我半真半假地说着,目光在场中众人扫了一圈,最后回到了范炎武身上,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关。”

    范炎武被我这句话骇得跳了起来。

    “没错,他姓关,名叫关云峰。我这里还有他的身份铭牌,和一滴精血。各位宫主,长老,可以上前来查证。”我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了两样物事,让范炎武瞪圆了眼睛。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他之前明明已经搜过我的身,还拿走了我的寒光剑,除了从我的储物袋里搜出了一些灵石,灵药灵草和一些低阶的法器,便没有其他的重要物事了,怎么可能多出这两样东西?这他妈究竟是从哪儿钻出来的啊?

    他哪里知道我是有随身空间的人,我哪里会蠢得把重要东西放进储物袋里?这些关于第一个关云峰身份证明的东西还是我从时光镜里,赶在火烧村庄之前,在关云峰的家里找到的。虽然我不能改变时光镜里的人和事,但我还是能从里面带走一些东西的。

    “大家都知道一个人的身份铭牌有着这个人魂灵印记和他的一滴精血,这也是为了假若他生死不明的时候,方便查到他的消息。而反过来,我们也可以证实这人的身份。那么,我想问一句贾师兄,你和宗主大人交好,那么,你认不认得这是宗主大人的东西?还是说,这是宗主大人从傅浅知的身上偷来的?”我逼视着对方,振振有词。

    魂灵印记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更改的,即便这人夺舍成功,若是魂灵印记不符,也是不成的。

    贾得一的脸色涨得跟猪肝一样红,却偏偏说不出一个字来。

    天元宗的众人都知道,他们宗主历来喜欢扮成这个贾得一的样子偷偷出山,提些好酒好肉上来,毕竟天元宗的规矩还是森严,平日是不能有荤腥的。

    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知道该信谁的话了。也有当真的,比如柳浔明开始拿过那两样物证,打算待会儿就对物证进行检验了。

    “对了,傅家主,傅先生,你说我与傅浅知关系暧昧,这位贾师兄也指责我勾结魔修,暗害自己的师傅,说什么以书信为证,那么,诸位且听一听,这上面可有提到半分我与傅浅知的名字,还有我们之间的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了?”我随手展开了一封信,大声念了起来:“”师尊,见字如面,很是想念,盼你早归……”;”师尊,分别数月,担心你的安危,若是你下山寻药,万望你注意安全……”;”师尊,有言道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今日才知相思之苦……””

    众人听着来往书信里的话,越听越不是滋味。起先他们还觉得越青不要脸,竟然还敢把这些信的内容念出来,但越听越能读出信中人的单相思之苦。

    “这师尊只怕不可能是傅浅知吧?双方年龄差距听着有点大啊……”

    “就是,感觉好像这个越青对他的师尊有着格外的情感呢!”

    “对啊,好像还是个痴情种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