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气氛和谐,屋檐上气氛凝滞。

    楚晏足尖抵在瓦檐,一袭红衣被烈风吹得鼓起,墨发交缠。

    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都追到万花楼了。

    “喂,小爷又没伤着你们,至于追得那么紧吗?”

    一堆臭虫,比不得他家白衣美人的半根毫毛。

    “万花楼可是天机阁的总部,你来,是为李大人之事吧。”

    但凡知晓李大人秘密的人,格杀勿论。

    悬月当空,寒鸦啼叫,百尺高楼上,重现刀光剑影。

    青玉折扇翻转,露出数十根骨刺,楚晏眸染血红,整个人变得阴鸷起来。

    偏偏这些人就喜欢下地狱,既如此,他也只能费些力气了。

    屋檐下,茶杯里的清茶来回荡着圈,萧彻抬眸,耳朵微动,“万花楼是天机阁的事都这么烂大街了吗?”

    随便个人都知道,还这么大声说出来,生怕他这个阁主不知道吗?

    “不过是朝廷的走狗罢了,阿岚去替主人处理。”

    甩开腰间九盘鞭,阿岚看了眼抖动的房檐。

    动了太岁土还想走,哪有这么好的事。

    制止阿岚的动作,萧彻抽出许久未用的软剑,“这把剑,该见见血了。”

    朝廷走狗,有一个杀一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足尖轻点,等到萧彻赶到时,房檐上就剩下一个红衣似火的楚晏。

    周围不见尸体,但浓重的血腥味,令萧彻都蹙了蹙眉尖。

    骨扇沾血,脸颊也被溅上血滴,连带那双眼眸,涌动着弑神的疯狂与煞气。

    见之,百鬼皆避。

    怎么又是他?

    萧彻皱眉,可下一秒,凌厉的扇风朝他袭来。

    侧身避过,那骨扇绕了个圈又回到楚晏手中。

    “你也是来杀我的?”

    楚晏声音冷桀,那双狼眸似是要将眼前所有的东西撕碎。

    这是魔怔了?

    世人皆负我,举世皆可杀,谁也没有例外!

    楚晏飞身袭来,冰冷的骨刺直指萧彻脖颈。

    他太喜欢鲜血从脖颈喷涌出来的场面了。

    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一击毙命,鲜血顺着房檐滴落。

    血腥,又令人迷醉。

    软剑出鞘,剑鸣长啸。

    楚晏攻势太猛,逼得萧彻连连后退,那衣袍上的飞鹤随着他的动作欲展翅而飞。

    等到两人距离拉进,萧彻才发觉他脸色发青,乌眼唇白。

    这是中毒了!

    怪不得会如此发疯。

    萧彻想要近身点穴,却被楚晏灵活躲开。

    软剑铮鸣,被楚晏左手一指定住,右手折扇抵在萧彻脖颈。

    仅需稍前一厘米,便可划破那嫩白的脖子。

    凉风吹起两人墨发,互相纠缠着、舞动着,似这无常命运。

    对上那双清冷如幽潭的眸子,楚晏有片刻失神,这双眼睛他好像在哪见过。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就被人点了定穴。

    “走神?”

    跟人打斗还能走神,这小子是命长了吧。

    萧彻让人去楼下清理尸体,顺便将楚晏带回房间,他还有事情要问。

    待清心香熏遍房间每个角落,楚晏血红的双眸也渐渐恢复正常,神志清醒。

    这人是谁?难不成是见色起意绑架他的?

    “还伤人吗?疯狗。”

    要不是他反应快,那数道骨刺都可直接穿透他的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