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那见人就杀的模样,说是疯狗也不为过。

    说谁是疯狗呢,人长得丑就算了,说话还这么难听。

    楚晏挣扎了半天,连完整的字音都发不出来。

    “不伤人就转转眼珠。”

    见他鼓着张脸,像是只气急的河豚,萧彻淡漠的眼睛有了片刻光彩。

    转眼珠?当小爷是马戏团杂耍的猴子吗,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僵硬的身体,还是让楚晏立即做出了选择。

    面子是什么,又不能吃。

    出手解穴,萧彻动作一气呵成,可下一秒袖间的匕首就抵在楚晏的脖间。

    “你不是来寻仇的。”

    萧彻笃定,寻仇可不会将人一击毙命,那要慢慢折磨方可解心头之恨。

    “来万花楼目的什么?”

    从城郊到万花楼都遇见他了,说是偶遇,萧彻可不会信。

    楚晏倒是不惧那把匕首,握着萧彻如葱削般的白玉指尖,细细观赏。

    “公子这手可不值当拿刀,还是把萧合适。”

    不知为何,楚晏一看见他,总能想起那城郊白衣美人。

    身形倒是契合,就是样貌差得太大了,除了那双眼睛,五官再无亮点。

    “提刀也好,把萧也罢,与公子何干?”

    猛地抽回指尖,萧彻声音发冷,回话就回话,动什么手!

    萧彻将匕首刃尖推得更向前,眸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那确实没什么干系。”

    不是他的白衣美人,那就没关系了。

    直到匕首划破皮肉,冒出数颗血珠,楚晏这才说了句有用的话。

    “我是来找天机阁阁主的,谁承想那几个臭虫也跟来了。”

    找他干嘛?不要命了吗?

    江湖传言,天机阁通晓天下之事,碟网密布整个大晟。

    消息要用同等价值的东西来换,而与阁主做交易,需得留下性命。

    因为这世间,从未有活着的人见过天机阁阁主。

    “你胆子不小,口口声声要见阁主,闲命太长了?”

    收回匕首,萧彻拿出丝绢帕子,嫌恶地将上面血迹擦净,随后顺手将其丢进燃烧的铜炉。

    “你们家阁主当真是奇怪,莫不是长得太丑,才不愿被人瞧见。”

    匕首一收,楚晏变得吊儿郎当起来,说话也大胆。

    “公子不丑就好。”

    左顾而言他,若不是萧彻今日不愿见血,恐怕这多话的小子早已死在他剑下。

    “听说你们天机阁知晓天下之事,那皇家秘事,你们可知晓?”

    楚晏好奇这天机阁的水有多深。

    “看公子要拿什么来换了。”

    萧彻恢复冷漠,薄唇抿着。

    “这秘事很值钱吧。”

    “皇家之事,自然非比寻常消息。”

    “哦,那我不问了,没钱。”

    萧彻:……

    “那我打听一下吏部尚书在你们这,可有什么把柄?”

    他虽然查不到李斯年的罪证,但并不代表天机阁查不到啊。

    “先谈价钱再谈生意。”

    萧彻端坐茶案前,按惯例替面前人斟上茶。

    挡住萧彻递上来的茶杯,楚晏眨了眨眼睛,“这谈钱多伤感情,都是兄弟。”

    萧彻喉头发涩,“我兄弟都死了。”

    这……,你这天就聊不下去了啊。

    “你要他把柄,是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