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陛下在经学方面困惑较多吧,近来陛下越来越爱学习了。”

    说谎话不打草稿,是每一位掌事太监的必修课。

    吉道年满脸不信,楚晏可是出了名的不爱学习,当初孙太傅可背了好大一口锅。

    踏入殿内,吉道年看到案桌上铺满讲义经书,眸显惊讶。

    小皇帝这是转性了?

    可御桌前两人姿态亲昵,怎么看都不像是学生与老师。

    吉道年:不对劲,很不对劲。

    “吉大人来了。”

    楚晏收揽衣袖,抬眸,可丝毫不介意与萧彻的亲近。

    “陛下,注意场合。”

    萧彻眉头皱起,拉开两人距离。

    明明就是在正经讲学,可楚晏总是亲近着自己,这让萧彻有些为难。

    每每说他时,楚晏总摆出一副无辜面容,眼神单纯得不像话。

    好像藏有龌龊心思的,是萧彻自己。

    “阿彻,你凶我。”

    楚晏委屈脸。

    萧彻:……

    陛下太爱撒娇了怎么办?

    吉道年:这是我认识的楚晏?

    轻咳一声,吉道年拱手,

    “臣,拜见陛下。”

    又朝萧彻作揖,

    “见过太师。”

    萧彻的品级远在他之上,又多受陛下偏爱待见,与他交好,自己不亏。

    收起嬉笑心思,楚晏端正坐姿,

    “罗成擅自挪用贡品之事先放放,朕找你来,是想查毒箭树,漠北之物为何会出现在盛京?”

    “陛下是怀疑朝中有人与北漠勾结?”

    吉道年皱眉,这事可不好办啊。

    若真有勾结,背后之人定然手眼通天,查起来,甚为棘手。

    “这么明显的问题,还用你问?”

    楚晏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吉道年被楚晏怼得没话说,他就确认一遍,至于这么暴躁吗?

    “或许吉大人可以从鄞州峪门关查起。”

    萧彻略微思索,给出查案方向。

    峪门关是北漠进入大晟的唯一通道,这毒定是从峪门关流入。

    楚晏:他家阿彻真聪明!

    与有荣焉!

    “恕臣冒昧,臣想问,陛下打算如何处置罗成的身后事?”

    半生为敌,算起来也是半个好友,吉道年想送他一程。

    “皇贡之事与他无关,就按暴毙处理吧,公告天下,大葬。”

    楚晏情绪复杂,到现在还接受不了,罗成一直替自己与楚玉周旋。

    “朕有些好奇,你与罗成在朝中为何总是不对付?”

    见面就掐,怼罗成比自己还要积极。

    吉道年莫不是看上罗成了?打是亲骂是爱?

    “年少轻狂罢了……”

    吉道年摇头,不愿多说。

    同窗时,吉道年事事压罗成一筹。

    可会试放榜,吉道年屈居罗成之后,自然心有不甘。

    后来罗成势大,权倾朝野,奢靡无节制,吉道年看他就更不顺眼了。

    一开始他还顾念同窗之谊,多有规劝,可罗成置之不理,依旧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