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站在文官首列,神色不动。

    可心里算盘打得飞快,铲除这颗毒瘤,又能免不少赋税。

    近年大型工程进度几乎停滞,朝廷并非没有拨款。

    最后这钱,还不都落在这些贪官手里。

    楚晏:哭唧唧。

    在阿彻心里,我都比不上个算盘。

    早朝照例推行。

    众臣小心翼翼,嘴跟长着炮仗似的,恨不得十句话并一句话说。

    别问!问就是今日份陛下,有点恐怖。

    “朕方才听说,卯时三刻,天有异象?”

    楚晏视线落在钦天监身上,示意他给个解释。

    何常咽了口唾沫,不安地眨着双眸。

    苏长青的前车之鉴还热乎着,他可不想那么早死。

    大概帝王都喜欢听好话,那就说是吉象好了。

    “回陛下,确有此事,红光漫天,似有仙人临世,是为吉兆。”

    楚晏点头,面上看不出喜怒。

    “依太傅之见呢?”

    视线移到萧彻身上,楚晏的双眸有了温度。

    连语调都轻柔了不止半分。

    群臣集体哭晕在茅房。

    他家陛下总喜欢双标怎么破?

    萧彻站出,手持朝笏,官服仙鹤随他动作,翩翩飞舞,“臣并不通晓占卜之术。”

    群臣集体倒吸口冷气。

    敢直拒陛下的人可不多,上一个,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无妨,太师的话,朕一向喜欢听。”

    似是在回味着什么,楚晏黑眸流光溢彩。

    群臣:看看,这就是差距!

    他们也好想被陛下宠爱,啊呸,宠信。

    萧彻嘴角微抽,楚晏是听哪门子的话。

    昨儿个批折子批到半夜,萧彻累得不行,沾床就睡。

    奈何楚晏这厮半夜爬床,美鸣其曰贴身保护。

    黏着就不撒手,说了骂了也不听。

    哎,就是玩。

    萧彻万般无奈之下,这才动用武力,把人绑到床脚。

    大清早,楚晏顶着双熊猫眼,心情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

    苏长青这时候撞枪口,也只能怪他命不好。

    萧彻垂眸,他自然知晓楚晏的用意。

    钦天监占卜观星,弄不好,蛊惑民心也是有可能的。

    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将这个可能扼杀于摇篮。

    “红光自古历朝就视为不祥,恐生兵乱。”

    萧彻皱眉,他可没有危言耸听,

    “《星经》有言:天北有赤者如席,长十余丈,或曰赤气,或曰天裂,其后有七国之兵。”

    楚晏抬头,盯着殿下俯身跪地的何常。

    “钦天监的专业水平,好像不过关啊。”

    语气微顿,楚晏弯唇,又恢复他无害模样。

    可说出的话,却让何常通体发寒。

    “你觉得朕很好愚弄?随便编个好话,就能糊弄过去了。”

    大殿传来清脆的磕头声,一下接一下……

    何常匍匐余地,可殿上迟迟没有传来声响。

    心如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