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常眼一闭,心一横。

    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条好汉!

    “臣……”

    话还未说完,楚晏打断他,

    “朕特许你还乡,继续修行。”

    水平这么次,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楚晏嫌弃脸:还不如他家阿彻呢。

    “啊?”

    回乡?他还以为自己要交代在盛京了呢。

    “啊什么啊,话都听不懂了吗?”

    楚晏没好气道,他又不是嗜杀成性的暴君。

    况且何常没犯什么事,干嘛要杀他。

    当大晟刽子手很闲吗?

    何常连连谢恩,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群臣:为人美心善的陛下打call!

    凤栖殿

    知晓楚辞要来,襄荷特地备好蜜饯甜糕。

    可惜,这位小殿下不太感兴趣。

    桌面上,娇艳欲滴的深红色蔷薇,散发浓浓花香。

    原本楚玉对张家送来的这位没太大兴趣。

    只要四个字,听话安分。

    可抬眸打量着,抬手拈花的动作一滞。

    太像了!

    眉眼与三皇叔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过,瞧着这少年,阴郁内敛。

    楚玉一时,还真看不透他。

    “既然你是我皇室子嗣,日后就在宫里住下吧。”

    楚辞不卑不亢,十二三岁的少年,脊梁挺得笔直。

    “谨听殿下吩咐。”

    这声殿下,足以让楚玉稍稍安心。

    知道主次尊卑,还不算太难□□。

    只不过这股桀骜不驯的劲儿,怎地愈发像楚晏。

    “张家送你入宫,想必也有所嘱咐吧。”

    楚玉躺回贵妃椅,眼眸流波婉转。

    “我会听殿下的话,不会惹事的。”

    少年垂首,敛去眸中沉郁。

    楚玉想要个能随时替代楚晏的傀儡。

    傀儡嘛,听话乖顺就好。

    这点,楚辞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楚玉满意点头,

    “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陛下还在太极殿等你呢。”

    楚玉倾身,捻起瓶中花瓣,一点点将其碾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都清楚的吧。”

    蔷薇花被揉烂,花汁如鲜血般,染红楚玉掌心。

    “自然清楚。”

    无非是要以她马首是瞻,容不得半点小动作。

    楚辞瞥了眼滴落地毯的花汁,眸露可惜。

    若是抹在人身上,开出点点蔷薇花,才更加娇艳啊。

    楚辞离开后,襄荷适时递上块干净帕子。

    殿下的用意,无非是要震慑楚辞。

    碾死他,就像碾碎一片花瓣一样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