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万一有其他微小的变动呢?”杨祖琦提醒道,“万灵之主提醒过了,即便有十分微小的变动,也会牵一发动全身!”

    孔隽想起自己遇见大胜一事。

    难道与自己遇见大胜有关?

    在上一世里,孔隽没有假扮成孔肆程遇见大胜。

    莫非这是让剧情走向另一条道路的分叉口?

    想到有这个可能,孔隽立马担心起来。

    孔肆程若要死了,自己便有可能直接消失。

    他消失了没什么,只是把杨祖琦一个人扔在这复杂动荡的年代,他实在不放心。

    孔隽忧心忡忡地看向杨祖琦,心想无论如何,不能把杨祖琦独自面对一切。

    此时,楼下,老杆儿再次提起斧头朝孔肆程的砍去。

    孔肆程退无可退,下意识地抬起左胳膊抵挡。

    斧头刃狠狠砍在孔肆程小臂上。

    孔肆程痛地大叫一声。

    这一斧头,也好像砍在杨祖琦与孔隽心里。

    救兵呢?

    到底有没有救兵?!

    孔肆程痛的弯下身子,用右胳膊抱住受伤的左胳膊。

    鲜血从孔肆程的指缝间流了出来。

    一旁的大胜见飚了血,惊慌喊道:“血,流血了,四少爷流血了!”

    老杆儿见大胜在这实在碍眼,冲后面喊道:“来人,把这个大个子拖下去,等会儿再收拾他!”

    从后面走出来几个人,一起围住大胜,连打带拖地把大胜拉走了。

    大胜口中还在呼号:“四少爷!四少爷!”

    大胜走了以后,孔肆程彻底孤立无援。

    他忍着伤痛,站直了身子,撕破脸皮道:“老杆儿,我警告你,今晚若我有了任何差池,你也别想好过!”

    “嘿嘿嘿……”老杆儿扛起他那沾血的斧头,“小子急眼了?我一斧头砍掉你的脑袋,难不成,你还要到阴曹地府跟我算账?”

    “就算我不跟你算账,孔家的人,还有我岳丈那边,也绝不会放过你——到时候,别说你老杆儿,就连你整个秋风堂,也别想好过!”

    “哎哟——你小子死到临头,还不忘吓唬我!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要是跪地跟我叫三声爷爷,我留你个全尸。你再跟我嘴硬,我现场就把你卸成八块,丢到江里喂鱼。”

    谁都知道老杆儿暴虐无常。

    不说尚且要动手就动手。

    更何况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说出来。

    既然他有此一言,那么今晚孔肆程凶多吉少了。

    杨祖琦觉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站起来,双手死死捏住栏杆。

    楼下,老杆儿开始一本正经地数数:“一!”

    孔肆程不为所动,仍然直直站着。

    “二!”

    孔肆程咬牙坚持着。

    “三!”

    老杆儿扬起了那带血的斧头。

    孔肆程闭上眼睛。

    杨祖琦魂都要飞走了。

    她不顾一切地提起桌上的酒瓶,直直朝正中间的圆形彩灯扔过去。

    「噼啪」一阵脆响,破碎的灯泡往下掉。

    惊的楼下一阵喧闹。

    “刀下留人!”

    情急之中,杨祖琦突然大喊。

    她不知为何会飚出这一句。

    大概是电视上都这么喊的。

    是时候出手了。

    再晚一步,不仅孔肆程小命要报销,孔隽也可能跟着消失。

    孔隽重新戴上茶色墨镜,镇定起身。

    拍了拍大衣下摆,单手揣进裤袋里,转身朝楼梯口走。

    如果这是电影中的场景,此刻必定会是个慢镜头。

    还要配上大人物出场专用bgm。

    但这不是电影,而是现实。

    没有慢镜头。

    没有任何配乐。

    孔隽和杨祖琦就这样在一百多柄斧头的虎视眈眈下,脚步轻松地下了楼梯。

    楼下的老杆儿等人见这种刺激的时刻,竟然有人敢打扰他的雅兴,不禁抬头往楼梯上看。

    灯光昏暗,看不清来者的脸。

    只模糊见到是一男一女,都身穿黑衣,个头高挑,步伐随意。

    莫非来者是自己的熟人?

    “谁?”老杆儿问道。

    因为还不知道是敌是友,语气里算是带着半分客气。

    问话间,孔隽二人已下了楼梯。

    只听孔隽故意拿捏着沧桑低沉的声音淡淡说道:“年轻人不懂事,行事轻狂,还请杆爷你多多担待。”

    孔隽声音虽不高,但极具威慑力。

    老杆儿听出是为孔肆程求情的。

    等孔隽再走近来,才确定不认识这两个人,喝道:

    “他妈的,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吗?来,不怕死的,我一块儿送走!”

    孔隽走到老杆儿对面,微微一笑,没有表现出半分惧怕的神色。

    老杆儿见竟然有人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如此从容不迫,怒声问:

    “他妈的,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