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隽抬头扫视老杆儿身后黑压压的人群,轻声道:

    “我是这位孔四爷的远房堂叔。”

    站在旁边的孔肆程听了大吃一惊。

    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远房堂叔。

    就算有,也是些臃肿肥腻的老头子。

    绝不会像身旁这个人一样身姿伟岸。

    老杆儿哈哈一笑:“远房堂叔?看来,你真是陪他一块儿上路的。”

    孔隽轻笑一声,不急不缓、不慌不忙地把另一只手也放进裤袋。

    “这位孔四爷刚才说了,不是他找人放火,杆爷为何不肯信他,反而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都要下手杀他了,他还不承认,这不正说明他是冤枉的?

    再说,孔家势力强大,他岳丈那边,人脉颇广,你若杀了他,孔家那边会放过你吗?

    你不为自己着想,难道不为这些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着想吗?他们将来如何在这申城混下去?”

    这一番话,似乎说到老杆儿那帮兄弟们的心坎里。

    老杆儿可以顾头不顾腚招惹是非,他们可都是拖家带口。

    心里生出了计议,气势自然就弱了许多。

    老杆儿眼见孔隽一番话就要瓦解自己的战斗力,当下二话不说,挥起斧头朝孔隽砍去。

    第186章 女侠,有话好好说

    眼看斧头即将斩断孔隽的脖子。

    杨祖琦忽然从旁闪出,一把躲过老杆儿手中的斧头。

    老杆儿没料到这个时刻竟然有人敢跟自己正面刚,猝不及防地斧头就被夺了去。

    杨祖琦抢下斧头,随即反过来把斧头架到老杆儿脖子上。

    杨祖琦用力一勾,老杆儿察觉到疼痛,生怕斧头割破自己的喉咙,当下十分服帖地放弃了抵抗。

    “对不住了,杆爷!”杨祖琦道。

    这是对八十年后作为掌灵人的老杆儿说的。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遮着面纱的女子把老杆儿控制在手里。

    他们立马乱了阵脚,一起嚷道:“杆爷!”

    “别过来!”杨祖琦恶狠狠地喝道,斧头刃已经割到老杆儿的脖子,“再往前走一步,我宰了他!”

    老杆儿察觉脖子传来一阵冰凉的痛感,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大喊道:

    “你到底是谁,竟敢挟持我,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等我把你剁成肉泥去喂鱼!”

    杨祖琦假设自己正在出演一个女大佬的角色,分分钟入了戏,回喝道:

    “是吗,我看你这一身肥肉,更适合喂鱼,我是把切碎了喂,还是直接整个投到河里,你自己选!”

    说着,手上加了把力道。

    老杆儿觉得有温热的东西从脖子上流下来。

    知道斧头刃已经割破了脖子,这才着了慌,语气软了下来,求饶道:

    “女侠,有话好好说!”

    “都给我上二楼待着去!谁敢动一下,我手一抖,直接要了他老命!”

    那帮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老杆儿冲他们喝道:“傻愣着干什么,赶快滚到二楼去!”

    那帮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涌上二楼。

    杨祖琦挟持老杆儿挪动步子,朝舞厅大门口走。

    孔隽握着孔肆程的胳膊,扶着他紧跟在杨祖琦身边。

    三个人六只眼睛观察四面局势。

    步履艰难地出了大门。

    外面天色完全黑下来,但广告灯和路灯仍然照的街上灯火通明。

    他们悄悄加快了步伐。

    而老杆儿手下那帮人,也跟着涌出舞厅大门。

    但谁也不敢冲上前。

    孔隽、杨祖琦退到汽车旁。

    孔隽掏出车钥匙打开汽车门。

    杨祖琦先把老杆儿扔进车里,其他人跟着坐上车。

    孔隽发动汽车,如离弦之箭般飞奔了出去。

    直到这时,杨祖琦才把斧头从老杆儿脖子上放下。

    老杆儿摸了把脖子,脖子上已经鲜血淋漓。

    他大喊道:“我不会放过你们!”

    杨祖琦道:“好,既然你不会放过我们,干脆直接把你丢到江里喂鱼,以绝后患——孔哥,去江边喂鱼!”

    “别别别——我说着玩的!”老杆儿抹着脖子上的鲜血解释道。

    杨祖琦转脸看着老杆儿,叹息道:“杆爷,我也不想跟你动手,我其实是很尊敬你的!”

    “那就把我放了!”老杆儿说着,就要开车门。

    杨祖琦一个胳膊肘捣过去。

    老杆儿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双手捂住半边脸,痛苦地蜷缩在座位上。

    再也不敢去开车门了。

    鲜血顺着老杆儿的指缝往外流。

    过了很久,老杆儿才松开手来,长长喘了口气。

    他已经满脸是血。

    鼻子里还在汩汩往外冒。

    杨祖琦道:“我说的杆爷,是死了的杆爷,不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