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杆儿欲哭无泪。

    特么动手也不提前说一声,好有个心理准备。

    说打就打……

    比我还凶残!

    老杆儿吓的再也不敢多言。

    老老实实地缩在位子上。

    汽车一路开到江边的一片滩涂上停下。

    孔隽终于出声了:“杆爷,下去吧。”

    老杆儿猛地坐起来,向外一看,已经到了江边,还以为真的要把他扔到江里喂鱼,连忙道:

    “不要——不要——”

    杨祖琦道:“你是让我请你吃了晚饭再走吗?”

    老杆儿听出来他们好像没有要把自己扔进江里的意思,这才悄悄试着去开车门。

    这一次,杨祖琦没再出手。

    老杆儿迅速跳下车。

    杨祖琦想着今晚对老杆儿的行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等老杆儿下了车,杨祖琦冲车外喊道:“杆爷,八十年后见了我,不要记恨我!”

    老杆儿站在江边的风里一片凌乱:

    什么意思?

    八十年后?

    那时多大了?

    一百三十多岁了?

    没等老杆儿想明白这个问题,孔隽已经一脚油门踩下去,离开了这片滩涂。

    他们回到路上,孔肆程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今晚多谢你们。”孔肆程惊魂未定地说。

    接着,他转头看旁边的孔隽:“你真的是我堂叔?”

    “不是。”

    孔肆程迷惑了。

    他从侧面打量孔隽的脸,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再回头去看后座上的杨祖琦。

    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杨祖琦的面容。

    孔肆程惊讶地说;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们?为什么我觉得你们那么熟悉?”杨祖琦和孔隽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们今晚只想着来探探赛水仙的动静。

    根本想不到会碰到孔肆程。

    更想不到会从老杆儿手中救下孔肆程的命。

    此刻脱离危险,他们才开始觉得,事情好像变得更加复杂了。

    见两人沉默,孔肆程又道:“不管怎么说,你们救了我的命。”

    孔隽把车开上大路,声音清冷地问道:“医院怎么走?”

    孔肆程低头看看自己的胳膊还在流着血。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

    他说道:“先送我回家吧,我让医生到家里来。”

    孔肆程指了回家的方向。

    孔隽一路看着前方,始终没有正面看孔肆程。

    孔隽问:“是你找人放火的吗?”

    “不是,不是我干的。”孔肆程想也不想地回答。

    “我相信你,但这件事,你回去务必好好查个清楚,也许跟你脱不了干系。”

    “我知道……”

    孔肆程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说话有气无力。

    他再次转头看着孔隽。

    即便在车里,孔隽也戴着帽子和墨镜,所以孔肆程只能看到孔隽的下巴。

    可是就算只看到下巴,孔肆程也觉得这个人跟自己长的如此像。

    孔肆程再次问:“你真的不是我堂叔?为什么我跟你长的那么像?”

    坐在后座的杨祖琦代为答道:“他的确跟你有血缘关系,但是至于什么关系,孔四爷还是不知道为好。”

    孔肆程更加迷惑了:“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孔隽终于转过头来,看了眼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爷爷」,说道:

    “既然是秘密,就不应该知道。”

    第187章 我可以现场直播

    孔隽把孔肆程送到孔公馆门口。

    孔肆程下了车,走到驾驶室旁,弯腰望着车里,道:

    “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如下车到我家里坐一坐,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孔隽回绝道:“不用了……”

    孔肆程也许觉得很过意不去,很想报答这两位救命恩人,又道:

    “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吗?钱也可以,黄金也行。”

    孔隽想起了什么,沉声道:“钱和黄金我都不要,但你可以听我几句话。”

    “你说,我洗耳恭听。”

    “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把别人逼死,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孔肆程懵了。

    不知道这几句话指的是什么。

    只有坐在后座的杨祖琦听的出来,孔隽指的是赛水仙这件事。

    虽然孔肆程与赛水仙这对冤家难分对错。

    但最后孔肆程囚禁赛水仙,把她虐待致死,这也许就是赛水仙死不瞑目的一大原因。

    孔肆程问:“我不太懂,你指的哪件事?”

    孔隽道:“我没有特指哪件事,但你以后遇到某些事时,别忘了我刚才说的话。”

    说完,孔隽调转车头,离开了。

    回到家里,两人还来不及脱下外套,杨祖琦一脸崇拜地说:

    “哇,孔哥,刚才在舞厅,你演技炸裂啊,知道吗,气质拿捏的死死的,我真想给你颁一座奥斯卡奖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