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说着说着,后面的语句逐渐有点失声。

    许言珩把她抱在怀里,哄道:“我是你男朋友,帮你解围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我最近总是惹你生气,我心疼你嘛——”她躲在他胸襟嘤嘤嘤的假哭了起来。

    许言珩揉揉她脑袋,被她搞得哭笑不得,“那我揍你一顿?”

    安以诚抽泣两声,把脸埋在他胸前,“你轻点,我不躲。”

    许言珩抬了手,朝她屁股拍了一下,很清脆的声音,甚至听得出荡漾在走廊的回声。

    安以诚顿时停住嘤嘤嘤的哭声,眸子呆呆地看向他。

    许言珩心里担忧,是不是自己下手太重了?

    她的手猛地向后伸去,他及时夹住她手臂,这才没被她非礼了去。

    安以诚报复失败,开始耍赖皮,许言珩拗不过她,丢下她仓皇逃回班级。

    言之溯拿着一罐热咖啡在楼顶天台吹风。

    北方冷风凛冽,扶起他额前碎发,他伸手扫去栏杆上的一层积雪,眸中是化不开的不解。

    冷雪粘在指尖上,化作同他体温一般的水珠。

    雪尚且焐得热,她呢?

    原来这不是什么青梅竹马的剧本,原来他一直都过度自信。

    他逐渐冷静下来,茶色的眸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暖意。

    他笃定他们不长久,闹剧罢了,倒不如作壁上观。

    情爱着实俗气,言之溯目前尚且不屑、也没能力涉足。

    吐出一口浊气,他握紧咖啡,准备回去,额头有些发昏发疼。

    转身,发现正推门出来的白羽。

    白羽眼里含着泪,瞧见言之溯亦是十分惊讶,慌忙垂了眸子。

    这尴尬局面,言之溯识趣地假装没看见,淡定地擦身而过。

    “学,学长……”两颗滚烫的泪珠划过脸颊,那本就明艳动人的容颜愈发我见犹怜,她小心翼翼地拉住言之溯的衣角,哽咽了一声。

    言之溯面上故作无谓,其实心里对安以诚还是不爽,他此刻郁闷又低落,出于自我调控的本能,他很想找个人说说话,虽然这人比他还eo。

    他翻翻口袋,递来一张纸巾,温声开口:“擦擦脸。”

    那纸巾似乎有魔力,泪水越擦越多,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我……”白羽此时实在求助无门,景黎最近越发放肆大胆,偏生攥着她的把柄让她动弹不得,“我遇上了麻烦,你能帮帮我吗?”

    第77章

    言之溯垂眸不语,从这个角度来看,这姑娘模样渐渐与另一个人重合。

    白羽只当他是默认。

    “你陪我说说话就行,”白羽望向他,杏眸氤氲着水雾,“什么都行。”

    言之溯关了门,冷空气隔绝在外,似乎不是那么寒冷了,他唇边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叫什么名字?”

    “白羽。”念出自己名字时,她心脏突然砰砰直跳,她想过很多次与他对话的场景,不想是在这样落魄的时候。

    姓白?

    言之溯唇边那抹笑意更深,茶色的眸子一时清浅无比,他递过去那罐暖暖的咖啡,声音依旧朗朗润润:“别哭,没什么麻烦是解决不了的,虽然现在手足无措,但最后肯定也难不倒你。”

    他也不问是什么问题,就这么信心满满地告诉她肯定搞得定。

    白羽怔住,定定瞧了他一会儿。

    其实就算他问,她也不一定会说,事关她的名誉和前途,他们还没熟到那种地步。

    言之溯对上那双杏眸,眼里融了暖意,“要我陪你再站一会儿吗?”

    她也不知为什么,鼻子一酸,眼泪又开始疯狂上涌,咬唇硬是没哭出来,只是颔首点了点头。

    灰天蒙蒙,外面的世界大雪纷飞,两人隔着玻璃,似乎在这一刻把世界的烦恼愁思统统隔绝在外,这片小天地仅剩分秒流逝的安宁。

    祥勇过来时,沈谨丞把笼子拎了出来,沈从良在笼子里喵喵叫。

    “兄弟,多亏你照顾它,我这就把它接走了——咪!咪,跟叔叔再见。”祥勇低头逗弄小猫。

    咪!咪不理。

    怎么回事?

    沈谨丞打了个哈欠,“沈从良,跟你爸走,以后去他床上蹦迪,莫挨老子。”

    小猫似乎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朝他喵喵直叫,看起来像在骂他。

    “沈从良?它?我他妈是它爹,它姓沈,我是不是也得跟你一个姓啊?”祥勇开始喷火。

    沈谨丞耷拉着眼皮,不想大半夜和他吵吵,“也不是不行,大儿走好,爹不送了。”

    砰的一声,门关了。

    祥勇爆了句粗口,走了。

    刚走没几步,门又开了,沈谨丞喊他:“回来。”

    祥勇刚:“喊你爹干什么?”

    “你不是有个姐姐还是妹妹的养侏儒兔吗,我想收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