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痛不如短痛。”

    许言珩没说话,看来他们知道的不比他少,甚至已经调查过他。

    “安以诚现在无所察觉,是因为我们给她的资料是筛选过的,她要是知道程峰只是许氏的一个附属,你猜她会不会多想?”初新然冷笑,“趁现在,体面一点,赶紧分了吧。”

    怎么全世界都要与他为敌?

    许言珩沉声:“你们倒是胆子大,敢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不怕吗?”

    “我们查的这些,安以诚不都告诉你了吗?还有什么可瞒的?”初新然刺了一句。

    “请你慢慢疏远她吧,也好过宠上天就把她摔到地上——你家杀她父兄,你又待她太好,是想逼疯她吗?”康哥点了支烟,缓缓抽着,面色凝重。

    “我们手里的确有证据,不过你不用担心,这点东西扳到你家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如今我们只求自保。”康哥吐了口烟圈,盯着许言珩。

    “当然,你要是过来报复灭口,那死就死了,”初新然丝毫没在怕,“大不了鱼死网破。”

    许言珩嘴角绷直:“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康哥笑:“我们知道,但你是你,许氏是许氏,你救了二哥,是我们的恩人,我们欠情会报,但安以诚不行,你该懂。”

    良久的沉默。

    许言珩出来时,安以诚在外面陪孩子打雪仗,凶悍程度简直以一敌百。

    葡萄架的彩灯亮着,在雪地里照射出暖融融的黄色光束。

    要是可以一直这样暖融融该多好。

    纯真的年纪,纯粹的感情,为什么要同那些大人的仇爱计谋搅合在一起?

    第81章

    初新然明天有课,嘱咐了安以诚几句就赶去坐高铁了。

    他们两个走去坐地铁,安以诚发现他一路忧心忡忡。

    “怎么了?”安以诚瞧这他总觉得不对劲,“是谁跟你说什么了?”

    许言珩扯了扯唇,“他们说你太凶了,如果我想活的久一点,就别那么想不开。”

    这话一听就是骗人的。

    她知道他们总对富家公子有偏见,于是对许言珩说:“我知道了,他们觉得我们贫富差距太大,怕你把我甩了,所以威胁了你对不对?”

    许言珩温柔地笑笑。

    “没事,我以后一定努力赚钱……”

    他轻轻抱住她。

    这个点,地铁上没人,她也就没推开。

    “你说过不会背弃我,对吗?”他问。

    “怎么了阿珩?”安以诚给他顺毛,安抚地拍拍他脑袋。

    “你不会不要我,是不是?”他倔强地想听她的回答。

    “我觉得爱情也有保质期吧,如果我们在一起不开心,其实可以……”她待感情向来清明,仿佛疯癫的从来都只是他一人。

    “不要!”他慌忙打断她,“我不要听这些,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漆黑的眸子仿佛沉了雾霭,重重的执念如同漩涡一般要将她吞噬,她声音有点发颤,“阿珩……”

    “乖,说我想听的。”他温柔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冰冰凉凉,夹杂风雪和贪念。

    安以诚的心情突然变得空前轻松,也空前坚定,又温柔又明朗,她眉眼弯弯,捏捏他的脸颊,“我不会不要你,现在、将来,都只喜欢你一个,只有你一个。”

    年少轻狂,也有许诺的勇气,不知道阻且长,所以口吻天真又虔诚。

    许言珩安心地抵着她肩窝,阖上了眼睛。

    好了,她终于答应和他一起对抗全世界了。

    他只喝了两瓶,除了想上厕所,倒也没醉。

    酒是个好东西吗?

    相比酒的味道,这个“好东西”当属醉这种状态了吧。

    他没试过,也不知道。

    去酒窖随意抽了两瓶红酒,拔出酒塞,倒进杯里猛灌一口。

    她的喜怒哀乐又浮现在眼前,是他的宝贝。

    他本不知道生活还有那么多颜色,有那么多可以起伏的悲愁喜乐,有那么多可以记录的感动和头痛。

    现在他们又要过来把她夺走。

    一瓶见底,许言珩晃晃悠悠地起身,脚步虚飘地上楼。

    他扶着墙开门走进书房,扛住满世界的摇晃滑动鼠标,黑眸里只一个字——毁。

    上午九点的时候,许言珩还没来上课,也没请假。

    安以诚猜他很有可能宿醉了,课间给他打电话,无人接通。

    不会吧,就两瓶啊。

    十点四十几分,许言珩终于给她回电话了。

    电话那边嗓子低沉带了鼻音:“早,我昨晚喝多一不小心把你弟的模拟域名给删了,现在已经恢复,你有空告诉他一声。”

    真的吗?

    有人喝多了还敲不错代码?

    “你什么时候过来上课啊?”安以诚问。

    那边沉默一会儿,“今天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