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柔软的马车坐塌上,温灵双眼紧闭,眉头微皱,不自主的转动着自己腰间的白玉。

    【001:宿主,此事乃是三皇女在暗中操作。】

    【温灵:嗯,三皇女要归京了。】

    【001:那这事?】

    【温灵:很快能解决的。】

    温灵早前从温晨若那儿得到消息,说女皇已秘密通知三皇女从西疆快马加鞭赶回京城,按着时日,也差不多该到了。

    这次的贡院封锁,怕是个套中计。

    听闻,此次会试考生中,可是有着吏部尚书和户部侍郎的嫡女。

    马车匆匆赶往誉王府,正好与从宫中刚回府的誉王碰了个正面。

    “去晨鸣轩说话。”温晨若一甩袖子大步向府里走。

    “是。”温灵将温灵壹递给李叔,让李叔带她去秦思瑛那儿。

    晨鸣轩。

    晨鸣轩是温晨若处理政务时用的书房,与楼下的静心斋不同,没有她的允许,一般的家仆都不可守在门外,只可在楼下守候。

    温灵跟着温晨若迈进晨鸣轩的房门,贴身侍女点好烛灯后快速关门离开,在楼下小院里等待唤传。

    温晨若坐在案桌后的太师椅上,微垂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曲指敲着案桌,然后抬眸看着站在案桌前腰板挺直的温灵,张口道:“对于此次会试舞弊案,你是如何看待?”

    温灵踌躇了会,缓缓开口:“乃三皇女之举。”

    “不错,看的通透。”温晨若笑了起来,“此事确实是三皇女所为。”

    “母亲是打算随三皇女一派了吗?可三皇女多年处于西疆,此时在朝堂并无优势可言。”温灵直视温晨若的双眼,将朝堂明面上的局势说出。

    温晨若并未立刻解答,只是慢慢的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你可知为何三皇女多年来驻扎在西疆,且是跟随着你外祖母作战,又为何会在此刻被召回京城?”

    温灵低头思索着之间的关系,一个想法突然在脑海里惊现,抬眸凝了凝,迟疑开口:“莫不是女皇之意,欲护三皇女?那皇上此时召三皇女归京,是……”

    “李太医传来密报,皇上时日无多了。”温晨若垂下眼眸喝了两小口浓茶。

    女皇时日不多了,所以召三皇女归京,那么这夺位之战也要正式拉开帷幕。

    温灵沉思了会,正声问道:“可需我做些什么?”

    “呵呵,你辈分小,最近就安心待在府中吧,如梦小女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你不用担心,别乱了心。”

    “是。”

    翌日朝堂之上,群臣在殿中未言一语,皆是等候着台阶之上身着明黄色皇袍的女皇发言。

    “众爱卿皆已知晓昨日贡院被封锁一事了吧,朕已命人将考卷逐一归类分别,不过朕在此,也想听听众位爱卿对此事可有何看法啊?”端坐在皇位上的女皇神色严肃,看着阶梯之下弯着腰举着细长言板的大臣们。

    “儿臣有话,”四皇女从队伍最前排走出,鞠躬道,“科举乃是我朝选拔学富五车、才华横溢之人的重要之举,它应力求公平公正公开,这才是对苦读十年寒窗的学子们最大的公平,此次若真发生了考官与考生犯有徇私舞弊之事,应给予严惩,以此来平息众多文人学子们的愤怒,方能使得我朝百姓们对我朝官员信之爱之啊。”

    “臣附议。”刑部尚书首先朗声附和道。

    “臣附议。”紧跟着有近三分之一的官员附和着。

    大皇女捏紧了手中的言板,低头垂眸,良久,上前一步,拱手鞠躬道:“儿臣也附议,定要将犯罪官员和考生严惩!还正常考生们一个公平!”

    站在第二三排的吏部尚书和户部侍郎身子摇晃了下,惨白着脸不言片语。

    大皇女选择将她们抛弃了。

    “那好,等审判结果下来,朕再要看看是哪些胆大妄为之人,胆敢知法犯法!退朝!”女皇站起甩了甩衣袖大步从后走了出去。

    官员们三三两两的结对而行,皆是保持肃静,只是用着眼神交谈。

    宫殿门外,四皇女正跟刑部尚书沉色小声交谈着,一声嗤笑从后响起:“四妹不知有没有个空闲之时好好跟大姐我叙叙旧?咱俩也好久没畅心一谈了。”

    四皇女给了个眼神给刑部尚书,刑部尚书立马转身向大皇女行礼后快速撤离。

    “大姐说的也是,小妹我每日都在府上盼望着大姐您的到来,咱们姐妹关系向来亲密无间啊。”四皇女恭敬的笑道。

    大皇女走近,环顾四方后,小声的讥讽一声:“你就这点本事?就举报个会试舞弊?”

    四皇女似是大惊,连忙道:“大姐可真是冤枉我了,我也是昨日才知晓此事的,怎么可能是我呢?不过听闻三姐被母皇紧急秘传,正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呢。”

    “四妹,你还是这样,总想把事扣在三妹头上,你觉得我会信吗?”大皇女面露冷色。三皇女不喜朝堂政事,官员们皆知,且常年被女皇派往那偏僻荒凉危险满满的西疆,怎么可能是她。

    “大姐,事真如此,您若不信,我也无言。”四皇女摇了摇头,一副你不信我也没办法的模样。

    “这局算你赢了,日子还长,咱俩走的瞧!”大皇女冷哼一声,拢了拢袖子转身离开。

    看着大皇女离去的背影,四皇女低头勾起一抹讥笑:“真是愚蠢至极,若没有你的父君,早不知道死在哪个井里头了。”说着低头伸手拍了拍华丽的锦袍,再抬头时面上已经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微笑着带侍女向宫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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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两日,京城贡院门缓缓打开,涉案考生已经被押到大理寺提审询问,其余无涉嫌的一众举人考生从里迈了出来,阿红和李叔立马找到顾如梦,将她扶至马车之上。

    这次的温灵并未带温灵壹一同前来,小心的将顾如梦扶到坐垫上,揽着她让她舒适的靠在自己身上,说:“这三日可是有人对你动刑?”

    “呵呵,”顾如梦后背枕着温灵,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我怎么也是个举人,她们岂敢动刑?放心,什么事儿都没有,就是没怎么睡好,有些困。”说着眼皮子上下打颤,最后缓缓合上。

    温灵揽着怀里人,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眉目。

    顾如梦只是恰好在此次会考,没有她,此事依旧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