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真惊叫一声,“啊啊啊。”

    他放下帕子折身就往外跑,“大人您自个儿先洗着,我这就去告诉林叔府里要添女主子了!”

    “我的天老爷,大人这颗铁树总算是开了花!”

    景白安,“...”

    他...还没说完呢,这没见过世面的,如此大惊小怪做什么。

    安静了半晌后,景白安抿着唇将自己泡进水池里。

    不多时,水里传出一阵很是愉悦的笑声。

    他的姑娘啊,一定要等着他风风光光的将她娶进来。

    做他府里的女主子。

    第38章 穿过几道宫门,路径……

    穿过几道宫门,路径数次明哨暗哨,才到天子的御书房。

    作为天子跟前正当红的锦衣卫指挥使,拥有面见天子无需通传的特殊待遇,是以一路上的侍卫见了他,皆是拱手作礼,未有半分阻拦。

    不多时便到了御书房外。

    天子近侍纸砚远远瞧见大步而来的人,面上一喜忙迎了上去。

    “景大人可算是回来了。”

    景白安轻轻点了点头,“陛下可在。”

    纸砚笑道,“在呢,奴才今儿一早就听见了喜鹊叫,原是景大人回来了,大人可不知,陛下这些日子可是急坏了,每日都在盼着大人的消息,没成想这消息没盼回来,倒是将大人盼回来了,陛下一定高兴得很。”

    景白安轻轻嗯了声,算是回应。

    纸砚是自幼跟着天子的,甚得天子信任,且如今又是天子近侍,宫内大总管,无论谁见着了都是客客气气的。

    像景白安这样不温不淡的,几乎是没有。

    但纸砚面上没有半点愠色,反而笑的更加和煦,恭恭敬敬的将人带往御书房。

    谁不晓得景大人向来寡言,闲暇无事时连话都说不上一句,更别指望他对谁笑脸相迎了。

    当然,如今这朝中也没几个人想跟他攀谈。

    但凡他上门,必要遭殃。

    简直堪比那索命阎王。

    到了御书房,纸砚朝里头禀报道,“陛下,景大人求见。”

    里头安静了一瞬后,才传来天子惊喜的声音,“允。”

    景白安才踏进御书房,天子便大步朝他走来,略显憔悴的容颜里带着些几分激动雀跃,在景白安行礼之前将人按住左右打量了一番。

    直到确定没有伤时,天子才松了口气,一掌拍在景白安肩膀上,似带着薄怒道。

    “这么久了也没来个信,朕还以为...”

    少年天子生的极好,尤其是那双眼睛,里头犹如装着万千星辰,璀璨夺目。

    只眼底带着些乌青,显然是多日未能好眠。

    如今外头提起这位,再不敢有半分轻视,言语神情里也多为忌惮,那曾经潇洒肆意的京中第一纨绔早已不复存在。

    眼前的李云徵,沉稳敏锐,不怒自威,哪还有半点昔日洒脱不羁的影子。

    景白安拱手请罪,“让陛下忧心了,臣有罪。”

    李云徵摆摆手,折身走至茶案,示意景白安坐。

    待景白安坐下后,他才道,“你失联数日,朕的确很是忧心。”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将布防图盗走的人,岂是寻常之辈。

    加上数日没有消息传回,他生怕这人就交代在了外头。

    “臣有罪...”

    “行了行了,说吧,怎么回事。”说罢,李云徵又蹙眉道,“朕说过,在朕面前你无需多礼,朕又不会真治你什么罪。”

    景白安颔首称是后,将怀里的盒子呈上,“臣将布防图带回来了。”

    李云徵接过瞥了眼后,将盒子盖起来放至一旁,神情略显松快,“朕就知道,你不会让朕失望。”

    如今朝堂不稳,人力物力缺乏,边关绝不能在此时出乱子,是以这布防图便显得尤为重要。

    所幸,还是追了回来。

    李云徵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神跟着就黯淡了几分,顿了片刻,才道,“秦艽呢。”

    作为北镇抚司的千户大人,此时应当随景白安一同进宫面圣才对,可来的却只有景白安一人,这意味着什么不难猜测。

    果然,只听景白安沉声道,“此次随我一道南行的锦衣卫,全部牺牲,包括...秦艽。”

    他们每一个,都死在了他的面前。

    甚至,连尸身也没法入殓。

    李云徵听出了景白安声音里的哽咽,心里头也不好受,重重叹了口气,半晌才道,“他们都是云宋的英雄。”

    “朕即刻下旨给他们的家属发放抚恤金,也将此次南行载入史册,他们每个人的名字都会被记载入册。”

    景白安起身,拱手行礼沉声道,“谢陛下。”

    为国捐躯,算是死得其所。

    战场之上还有许多尸身都不全的官兵,都是葬身他乡,送回来时不过薄薄一张名录,他们以生命保家卫国,载入史册是国家回馈于他们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