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嘘声一片,唾骂声不绝于耳:

    “呸,你可真无耻!”

    “苏家花的重礼可太不值得了。”

    “是啊,简直就是引狼入室、吃绝户啊!”

    “……

    “你倒提醒我了,当初我苏家以重金招你入赘,”姜铮掰开他的手,离远了些,“你却没做好赘婿的本分,吃里扒外还妄想毒杀我,我为何还要管你?”

    “你算什么东西?”

    贾良仁听得如坠冰窟,但还是咬牙道:“那你若是执意休夫,总归要有个补偿的吧……就,就保我一条命吧,行吗?”

    围观百姓再次听不下去了,纷纷道:

    “呸,真不要脸!”

    “亏你还是个读书人呢,居然说得出这种话?”

    “你都要毒杀人家苏小姐了,居然还想让人家保你不死?”

    “……”

    “凭什么?”

    不仅民怨沸腾,姜铮也纳闷道:“我苏家供养着你贾良仁一大家子,包括你的三个小妾和五个孩子……你们却丝毫不懂感恩,想方设法害我、窃取我家钱财。我没问你要赔偿都不错了,你居然反问我要补偿?”

    “大人您听听,这是人话吗?”

    那大人毕竟也是读书人,听百姓骂那贾良仁不配做读书人,心里正为自己被波及而不高兴呢,索性又是“啪”的一声惊堂木,威严道:“休书呈上来,你们夫妻姻缘便自此了了。”

    姜铮立刻从袖中拿出休书,恭敬呈上。

    那大人看完后,当场宣布贾良仁与苏宅一刀两断、从此毫无干系,然后让主笔宣读那四人的判词。

    就在这时,孙沅芷也抢着说:“大人,虽然那高谢友至今不知踪影,但是我也要休夫!”

    好家伙,一休休俩?

    百姓们更兴奋了,交头接耳个不停。

    不过大家的看法很一致,人家苏小姐是因为被枕边人一再加害、迫于无奈和心灰意冷才休夫的,合情合理。可这孙沅芷的相公还未被缉拿归案,事情还不成定局,她就要撇清干系的话,未免显得太过冷血无情。

    就算是官老爷,也不太会支持她的吧?

    然而只听孙沅芷道:“虽说奴婢只是一介草民,但草民的独子高鸣已经进京赶考完毕,正在驿馆等候贴榜。若是他没中还好,若是中了,难免官家不会下旨怪罪……”

    众人又纷纷点头道:原来如此,那还是很合情合理的。

    能进京赶考了的,多少已然在官场上有了一席之地,可不是要赶紧和污点之人先撇清干系吗?

    就算他父亲高谢友是被冤枉的,事后他高鸣也可以按照流程为父平反啊!

    或许也是为了挽回读书人的面子,那大人缓了脸色,当即命主笔替孙沅芷写下一封休夫书,命她上前咬破手指、盖上血印,让她成功当众休了夫;又命主笔当堂宣读判词说要把他们杖责一百大棍,然后发配蛮夷之地。

    最后,他命衙役把那三人分别压入大牢,等公文手续办好后,择日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