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已至,整个苏宅也被染上了一层霞色。

    苏楷瑞原本也是要到场的,但姜铮劝住了他,他便留在主宅中,焦急地等她回来。

    可是焦急来焦急去,他居然释怀了。

    毕竟已成定局,他还能做什么呢?

    罢了罢了,女儿大了,也成熟了。

    既然有自己的主意,那就让她自己处理吧。

    官司打完后,姜铮先把孙沅芷安排好,又顺路去几个铺子视察了番后才回去。

    然后她一五一十的跟苏楷瑞汇报了这场崎岖而刺激的官司,接着便开始处理苏宅内的闲杂人等——贾良仁的两个小妾和五个孩子。

    那两个小妾六神无主的跪地大哭道:

    “夫人,我们对您并无不轨之心呐!”

    “稚子无辜!求夫人看在知言他们还小的份儿上,发发善心啊!”

    “夫人既然能善待那些流民孤儿,为何就容不下我们这些可怜的孤儿寡母呢?”

    “……”

    苏知言也凄凄惨惨的喊“母亲不要扔掉孩儿”。

    可是无论她们如何哭泣自辩,姜铮都只是冷冷反问道:

    “若是你们对我苏清晗没有不轨之心、果真无辜的话,为何会巴着那贾良仁来做个妾室?”

    “你们长得貌美也有手艺,明明可以有门当户对的好姻缘!”

    “你们不是常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选择了贾良仁,想必是你们做好了一切准备的,还是带着他的孩子回到贾家,好好替他伺候卧病在床的老母吧!”

    “我也没义务替一个毒夫养他的妾室和孩子!”

    “而且,”姜铮盯着苏知言和其他四个孩子,淡漠道,“我也从来都不是你们的母亲。”

    之后,姜铮便命杂役将她们粗暴地塞入马车,送回贾家去了。

    老五的周岁宴不必办了,省下了大笔银两。

    姜铮便和苏楷瑞商议,拿这笔钱开设了“凯瑞武馆”、“凯瑞镖局”和“清晗书院”、“清晗药馆”。

    如此一来,加上“苏氏学堂”……两父女的名字将和它们一起流传下去,千秋万代!

    很快地,姜铮听说那孙沅蓉的生父和孙钱氏一道去绣坊找了孙沅芷,要求她捞出自己的一双废物儿女,结果自然是被孙沅芷断然拒绝了。

    要么说他不愧是孙荣华的生父呢,当下就要动手殴打孙沅芷。

    好在姜铮一早有所提防,前些日子就让她搬入绣坊住了。

    绣坊里外都有防止闹事的打手,故而那孙父不仅没得逞,还被打得鼻青脸肿、皮开肉绽,嗷嗷求饶不已。

    随后,打手们把他扔到大街上,当众厉斥道:“孙主事是苏小姐的得力助手,就你这种腌臜货也敢来上门叨扰?还不快滚,否则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孙钱氏赶忙扑过去要拉起他,却被孙父拳打脚踢,大骂一通。

    那孙钱氏被打得满地打滚,痛吟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