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和赵恪只是兄妹关系?”

    萧姮斩钉截铁,“是。”

    梁帝慢吞吞地问,“那从他房中搜出来的绣帕是怎么回事?上头绣着明月凌空,是你最喜欢的画样。”

    萧姮的“姮”,同“姮娥”,乃月中仙子。

    她自小对明月也抱着不同寻常的情怀。

    萧姮有些惊讶梁帝居然让人翻了赵恪的住处,眉间紧蹙,一点没有掩饰自己的不赞同,

    “……在冷宫时,我身上没有银两,连好一些的膳食都分不到,只能跟玉容私下做了点绣品拿出宫去买,赵恪就是接头人。”

    “作为感谢,我在离开冷宫前,亲手缝了快帕子给他,作为留念。”萧姮抿了抿唇,语气坚定,“这块绣帕,包含的是兄妹之情、挚友之交,却不掺杂一丝男女情愫!”

    梁帝怒极反笑,你说没有就没有?

    他还是皇帝呢,金口玉言,

    他说有那就真有了?

    “那赵恪为何将它放在枕头下,与之共眠?”

    萧姮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咬咬牙,辩解道:“许是随意放的,之后便忘了。”

    两人就这么对峙住了,都觉得对方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

    这时候,蔡苏亚来了,

    她人未到,笑声先传了进来,

    “快让开,快让开,我可是来给皇上道喜的!”

    “听说萧淑妃另有所爱了?皇上,您想开些,这是好事啊,瞧瞧,您身子不行,立马有贴心的臣子给您排忧解难!”

    “不过你也是的,怎么把人打了个半死?他好歹也是你的爱妃的爱人啊。”

    “爱屋及乌嘛,是不是这个道理?”

    第66章 刚才萧姮一连串作死的言行,对……

    刚才萧姮一连串作死的言行, 对梁帝的杀伤力都没有蔡苏亚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厉害。

    梁帝又惊又怒,本来就被愤怒和不满塞满心胸的他,已经到了临近爆发的巅峰值, 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生生气撅了过去,后脑勺猝不及防地磕在床头, 发出一道沉闷的重响。

    “嘶~”蔡苏亚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光是听都觉得疼。

    “皇上!”萧姮一惊, 连忙起身上前, 却被旁边侍立的宫女拦了下来,“还不快让开!”她凝眉喝道。

    “萧淑妃。”蔡苏亚慢吞吞地开口, “你好像, 还没给我行礼呢。”

    萧姮动作一顿, 担忧地看了眼被搀扶着躺在床上的梁帝,“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娘娘,还是快点宣太医吧,皇上刚刚……摔了一下, 不知道严不严重?”

    蔡苏亚挑了挑眉,语调轻柔, “我觉得,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萧姮:“嗯?”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听见蔡苏亚扬声向外说了一句, “淑妃把皇上气晕过去了, 还不快去请太医过来?对了, 再来几个人将萧淑妃送回延禧宫仔细看管起来,等皇上醒了再做决断。”

    萧姮一惊,脸色慌乱起来, “不、我没有!”

    “皇后娘娘,明明是你……”

    蔡苏亚眸光泛着微微的凉意,看着她笑了笑,“我么?”

    “人人都知道我不受宠,皇上哪舍得为我气坏他自己的身子。”

    “你就不一样了,宫里谁不知道萧淑妃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啊。”

    萧姮心头掠过一丝彻骨的寒意,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从未有过的仓皇漫过了所有思绪,她怔怔地随着宫人离开,最后望了梁帝一眼,脑海中只留下了最后一个念头,

    ——得尽快把乾坤宫的变故告知太后!

    萧姮犹豫再三,终于决定动用了先皇后留给她的人手。

    原本她暗自立誓,绝不像姑母那样深陷后宫争斗无法自拔。

    可现在,她实在不放心任由昏迷不醒的梁帝落在皇后手中,萧姮心里清楚,皇后不比自己,她对梁帝毫无爱慕之心,真要到了关键时候,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得不说,先皇后掌管后宫几十年,到底有她的本事。

    在慈宁宫的佛堂里念经颂文的太后很快就收到了梁帝昏迷的消息,而萧淑妃被赶了出来,现在乾坤宫唯有皇后来主持一应事务。

    太后蓦地站了起来,神情凝重,“不好!”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叫人准备撵轿,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乾坤宫。

    满心担忧梁帝安危的她,在踏进殿门的那一刻,依旧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太安静了。

    上次梁帝疑似得时疫的那次,即使将大部分宫人隔离在乾坤宫外,梁帝的寝殿周围依旧乌泱泱挤满了人了,侍奉的宫人、治病的太医,来来往往各司其职,人人都绷紧了神经,丝毫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