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沉闷的气氛搞得更像是送人去刑场一样,忍了又忍,余星实在忍不住这种寂静的环境,尤其是这黑头罩也不知道哪儿找的,不怎么透气,让人闷得慌。

    “喂,你们不是说那个地方是我的家吗?我回家,难道不应该用最高规格的仪式热烈欢迎?居然还要对我隐瞒,这么绑着我?老实说,你们是不是以权谋私了!”

    “……”

    “那个地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搞得这么神秘,看你们的样子都不像什么好人,是在藏军火呢,还是搞du品啊?哼,我是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的!”

    “……”

    “哎,人都死了吗,是鬼在开车吗?不能回答一下?”

    “……”

    算了,消消火,何必跟一群工具人见识。余星深吸几口气,靠在后车座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结果一下睡着了。

    最后还是被人抗在肩上,顶得胃有点儿难受才醒了过来。而那人见余星醒来,也将他往地上一放。

    头罩已经摘掉了,但手铐还没有,这会儿余星才发现这手铐看上去还挺不一样,蓝色电路不断闪烁着光亮,很有高科技的感觉,然后余星试了一下,发现无法让爪子变得锋利了。

    艹,居然有让异种能力失效的功用?

    等下,这些人知道他是异种?余星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见他终于露出了一丝焦急和害怕,一同跟余星从车里下来的黑衣男人适时缓解了一下表情的紧绷。

    因为感到担忧和害怕的话,就说明本身不再具备破局的能力,所以才会产生对未来的恐惧心理。

    而余星刚才露出这种表情,就代表余星已经没有其他办法逃离,这无疑让他们的神经不用再那么紧绷。

    毕竟余星很可能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如果跑了的话,他们不好交代。

    “跟我来吧。”黑衣男人冷冷说着,往一栋废墟的楼里走去。

    余星这才注意自己被带到了一个荒郊野外的地方。

    一望无际的杂草当中微微颤颤地矗立着半栋烂尾楼,感觉风一吹,那些砖头都有可能消融崩塌,可事实上,它已经屹立了十几个年头。

    余星被三个大汉夹在中间走进了这楼里,走在最前面的人俯身将镶嵌在地上的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给拉开。

    震耳的声音响起伴随无数的粉尘飞扬在空气中,忍不住让人屏住呼吸……

    铁门打开,地上并没有像余星想象中那样出现一个梯口,而是实心的,但余星仍然被他们带到了上面站着,就在搞不懂他们要做什么的时候,脚下那实心地忽然发出了声音。

    “检测4人,20号,31号,7号,客人,身份查验通过。”

    余星先是诧异了一下身旁人的代号,但很快忍不住瞪大眼睛看向了脚下,就在那道声音落下,剧烈的震动忽然从脚底板传来。

    紧接着,铁门后的实心地面居然开始下沉,渐渐的……视野被黑漆漆的通道所覆盖,头上的洞口也距离越来越远。

    余星抽了抽唇角,搞了半天,这是电梯。不过电梯设计成这样,还真没人能闯得进来,想到这儿,余星憋不住抓了抓屁股。

    黑衣人立刻蹙眉盯着余星的手,“你在做什么?”

    余星无语,劳资抓个屁股你都这么紧张?

    “我y痒,抓一抓不行?不知道我是gay吗?一天不被日就不舒服斯基不懂吗!当然,我对你们没兴趣,谁让你们长得丑。”

    三个只有代号的男人,表情难以形容,但是,都不约而同地往旁边挪移了一步,让余星周围瞬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哼,瞥了他们一眼,余星艰难地耸起肩膀擦了擦从额角吓出来的冷汗,好险……这些人要真是让他脱裤子检查一下那就才真的完蛋了,果然,正常的男人都是怕gay的。

    哪怕这几个有代号的男人也一样。

    就这样,直到电梯降到地底了,几人都还很沉默,不过这次,没人愿意碰余星了,三人互相看了半天,最终把那个号码靠后的31号推出来抓住了余星的胳膊。

    巧的是这31号还正是之前负责搜身的那一位,但此刻他的表情就像是要他接触一位重度感染患者,生怕自己被传染了。

    一会儿后,穿过一些很有科研风格的走道,余星被领进了一个会议室,门一打开,里面人头济济。

    诡异的是,一半人看着他的目光兴奋激动,一半人看着他的目光凶狠愤怒。

    而坐在首位两鬓斑白的中年人,双手合十撑在桌上,双眼和蔼慈祥,“0号,欢迎回家。”

    余星脸一下垮了,备受刺激,“你才是0号,你全家都是0号!”

    第47章 完美级异变

    接下来的时间, 余星感觉自己就像是进了一个大观园,被人引领着从这一个房间走到那一个房间。

    而引领者就是之前在会议室里看到的头儿,和蔼的模样, 慈祥的眼神, 穿着一身白大褂,像个受人敬仰的科学家。

    但余星能感觉得出来, 那不过是对方刻意收敛了骨子里的疯狂和变态后所营造出来的一种假象。

    “余星,是吧?既然你现在更喜欢这个称呼,那我便满足你吧, 谁让你是我最满意的一个孩子呢。”自称为白的教授含笑说道。

    余星现在看着那个温柔的笑容就感觉背脊发冷,“……我根本不认识你。”

    起先进来, 感觉这里一切都还挺新奇, 就像是进了某个怪癖生物教授的研究室, 总想四处探索一下, 可随着在这里越待越久, 就让人越来越压抑。

    那一间间紧锁大门实验室, 就像一个个吞人不吐骨头的狰狞口器,在这始终恒温的空间中隐隐弥漫着一股形容不出来的怪味。

    白教授没有因为余星的无礼而生气, 他就好像永远不会生气的父辈,总是用有一种柔和的目光看待着自己叛逆的孩子, 就好像孩子杀了人放了火也不会苛责一般, “还记得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