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渐渐弥漫起血腥味。

    兰兰听从司行简的吩咐,低吼一声,就要出笼。周围更加混乱了。这时候又一声“三皇子把皇上杀了!”

    跌倒在地的三皇子,看了一眼胸前插着一把匕首还喘着气的父皇,难道是我太想继位真的动手了?他又看了自己被宽大的袖子遮住的右手,还攥着一柄匕首。

    真的不是我啊!

    恍惚间,一团黑影从天而降。兰兰直接扑在三皇子的身上,左爪按住他的右手,张开大口冲着三皇子吼了一声。

    三皇子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打击,现在又被兰兰这一惊吓,直接两眼一翻,彻底晕倒了。

    司行简装作刚赶到的护卫,将兰兰又锁进笼子里。“先委屈你在笼子里呆一会儿,免得被人误伤。”

    他和楚伯瑾一对视,两人都点了点头。

    司行简将三皇子绑了。楚伯瑾去探皇帝的脉搏,轻声道:“还活着,及时医治的话死不了。这昏君命还真大。”那匕首是他掷出来的,力道差了点。现在周围的人都注视着这里,他也不能再往里捅一下。

    此刻三皇子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主子真的有魄力弑君了?而且没和他们商量就行动了?现在失败了,他们应该怎么办呢?想找能拿主意的人商量一下,却发现那几个都躺在了地上。

    其他的人也十分恍惚,但见那几位大臣都没有出头,便也缩着。就任由皇帝躺在地上,他身边的内侍或许是为了保护皇上已经被杀了。现在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他们还是不要上赶着找死为好。

    等皇宫里的守卫赶到,见三皇子已经被控制住了,却不知是哪个队长手下的兵。周围的大臣也被围起来。

    这时候长公主来了,她有条不紊地指挥,“勿要挪动父皇,免得动了伤口。先去请御医。”又指着三皇子,“将这弑君杀父的不忠不孝之人好好看管起来。”

    她似是无意和司行简对视一眼,又看向笼子里的黑豹,“神兽刚才可是压制了这反贼,你们几个将它好好地运回御兽园。这可是将来皇帝的神宠呢。”转过身走向大臣们,“现在情况不明,就劳烦各位大人暂且在宫里待上一晚。待明日事了,自会送大人出宫。”

    司行简冲着领队微颔首,那领队才一挥手,“都带走!分别看管。”

    这些大臣不管是略知道些内情的,还是不明所以的,此时也只能顺从地跟着。唯有左相,却不顾旁边护卫的刀,往相反的方向走去。看他的官服,队长又没出声制止,那小兵也不敢拦着。

    他径直走到楚伯瑾面前,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直看得楚伯瑾心里发毛,讪笑道:“岳父。”左相却轻哼一声,一挥袖,转过身对着司行简一拱手,“后生可畏。”

    楚伯瑾看着自己岳父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对司行简解释:“我跟他说是支持三皇子。”这下估计是惹得岳父不满了。

    一场逼宫就这样在众人猝不及防时开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束。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天,要变了。

    御医赶来,看到躺在地上的皇上,“这么冷的天,好歹也将皇上抬到床上啊!”见周围的人都无动于衷,这才意识到气氛不太对,似乎没有人关心皇帝的状况。

    长公主淡淡开口:“御医还是赶紧来看看父皇的龙体是否还有救吧。”

    这个意思是应当有救还是没救啊?御医揣测着,跪下给皇帝看诊。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帝,就这么躺在地上,身子已经被风吹得有点发僵,脸上看起来也紫中带灰。确实像命不久矣。

    “这,陛下应该没救了?”

    “应该?”长公主反问。

    “微臣医术不精,确实回天乏术,陛下他没救了啊!”御医毫不犹豫地答道。

    长公主这才满意地点头,对着司行简道:“既如此,尽快请左相前来,让父皇把遗诏立了。”

    皇帝已经这副样子,自然是什么意见也发表不了。遗诏的内容还不是任他们编造。周围都是他们的人,长公主也没必要再做这一出戏,只是她实在恨极她这个父皇。哪怕他快死了,能这样折磨他一下,就权当为弟弟、二妹还有母后出气。

    司行简也没拦着,毕竟这后宫之事,要长公主去处理的还多着呢。他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情上让对方不顺心。

    还未坐上那个位子,他就已经开始体贴下属了,他以后一定是个好领导。司行简默默在心里给自己肯定。

    楚伯瑾去请他岳父时,就看到一群大臣正围着左相议论,“现在的局面是什么情况?”“莫非长公主要称帝吗?”“左相的贤婿可是已经投靠了长公主?”

    “岳父,陛下请您过去。”

    听到楚伯瑾的声音,这些声音才消了。左相睁开微阖的眼,留下一句“过两日就知道了。”现在他一切也只是猜测。况且就是知道了,他们既无力改变,也没有机会。

    出了门,左相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陛下竟然还有机会醒来吗?”

    楚伯瑾摇头,“是新帝。”

    一切都已经成定局,左相也不过是去走个过场。

    扫尾工作就交给了楚伯瑾,那些后妃暂且由长公主安抚,之后再处理。司行简放心不下他家崽崽,换下这身满是血腥味的衣服,去接了兰兰先行离宫了。

    第33章 给儿子挣个皇位(十一)

    因为带着兰兰,司行简就乘了马车,以免惊扰了路人。

    兰兰将脑袋搭在司行简的膝上,不停地夸赞自己的功劳,顺便控诉着他将它一个系统扔在皇宫里太不厚道。

    司行简抚着它的后颈,不时应付两句。他在发愁,马上就要回侯府了,该怎么安排原主的妻子呢?

    冯婉,就是这世界一个普通的闺秀,听凭父母之命嫁到司家,还生养了崽崽。这个世界对女子又颇多束缚,现在也没有离婚一说,他也不能直接把人休掉。让她改换姓名,另寻一处无人认识的地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毕竟与她自小受的教育相违背。或许她还不愿离开京城。

    唉,真是愁人。

    他戳了下兰兰,“你就不能给我选一个人际关系简单的吗?”

    “唔?”选什么?

    “这些世界你是怎么选的?还有多少个?”

    “我也不知道啊。”兰兰确实不清楚,他只自己都迷迷糊糊地。宿主上次一说要离开那个世界,它就感受到一股拉扯的力量,在此之前它都不知道还能那样离开。

    司行简也没指望这个蠢货能给出答案来。

    算了,这些日后再追究。现在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