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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工大姐零零碎碎的说着:

    “晚上,她跟往常一样,早早的睡了,我起夜时发现不对劲,她平时晚上咳嗽咳的很厉害,但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

    老人家是在睡梦中逝世的,走的并不痛苦。

    “前两天,她拖着我去买寿衣,还拉着我说了很多,她老伴还有女儿的事情,说终于可以去陪他们了,她其实…等这一天很久了。”

    “走之前,她一直担心小舟你,最大的希望就是,你以后要好好生活。”

    虞秋转头看封舟,他又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没有回家,在医院坐了一宿。

    天亮后,虞秋给殡仪馆打了电话,两手包裹着封舟冰冷的手掌,和他一起等待。

    没过多久,封舟爸爸,封舟的朋友,还有林茹都收到消息,赶过来。

    大家一起前往殡仪馆,为老人家举办后事。

    尸体火化后,尊重老人家的遗愿,跟封舟外公埋在了一起。

    ……

    后事全部办完,花了三天。

    封舟爸爸跟封舟在一旁聊天,虞秋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聊完后,封舟状态更差了。

    好友们陆陆续续来安慰他,但都被他赶走。

    最后,只剩下虞秋和封舟两人,坐在车内,沉默着。

    封舟摸了摸口袋,才发现,这几天,烟已经被他抽完了。

    他仰在座椅上,涩声道:“真快,都办完了。”

    虞秋也保持着和他一样的动作,恍惚道:“是啊。”

    虞爸爸去世时,尸体不全,后事流程也很快。

    这三天,很多个瞬间,都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那时,她可以放任自己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呆坐着,什么都不管,但现在,身边有一个需要她的人。

    虞秋:“先回家吧,你今天一整天没吃饭,最近也没好好休息,我们找代驾回去?”

    她有些担心封舟的状态,虽然这几天,他表情一直很平静,也没有掉眼泪,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状态很古怪。

    封舟摇头:“没事。”

    说完,他发动汽车回家,还跟平时一样,走进厨房,下了两碗阳春面。

    虞秋尝了一口,放下筷子。

    封舟:“怎么?”

    虞秋:“有点咸。”

    封舟尝了口,他大概把半罐盐都倒进去了,咸的齁人。

    两人最后点了外卖。

    解决完基本的温饱,时间也才晚上七点。

    往常,这个点,虞秋应该跟着封舟在健身房健身,或是在家复习考研,但今天,她依旧留在楼下,看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叹息。

    刚吃完饭,封舟就把自己关了进去。

    虞秋上前敲了敲门,没等他打开,径直走了进去。

    封舟坐在靠近床头的床边,低垂着头,背脊拱起,抬眸问:“怎么了?”

    话刚说完,虞秋走上前,抱住了他。

    有人说,拥抱是心与心之间能够拥有的,最近的距离。

    胸膛紧贴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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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死亡面前,再多的安慰,也无济于事。

    虞秋想不到其他能安慰封舟的办法,但她记得,在自己陷入绝望时,对方的陪伴和拥抱,给予了她莫大的温暖。

    所以,她也想在此时,陪伴且拥抱他。

    虞秋像安抚小孩似的,轻轻的拍着对方的头,还有宽厚的后背。

    虽然这个动作对她来说,有些艰难。

    她的身体,相较于封舟而言,过于娇小,看上去,更像是她被搂在封舟怀里,被他安慰。

    封舟在她抱过来的瞬间,身体僵硬了一瞬,手也握紧了拳头。

    他咬紧牙关,眼里闪过挣扎与克制的情绪,最后,还是双臂颤抖,轻轻环上虞秋的腰,将头埋在她颈间。

    人体的温度太吸引人,就让他放纵这一次。

    脑后传来轻柔的抚摸,他双臂忍不住收紧,把这瘦弱的身体,死死地搂在怀里,力气大到像是要融入骨血里。

    虞秋被勒的有些难受,但她一声未吭,脑袋还蹭了蹭埋在自己脖颈间的封舟。

    他的头发偏硬,扎的她脸有些疼,呼吸也挠的脖子有些痒。

    虞秋今天穿的是普通的短袖,封舟呼出的气流,顺着圆形的衣领口,吹拂到她后背的蝴蝶骨上。

    她不好伸手去触碰,为了克制这股痒意,只能加重手中动作,将对方抱的更紧。

    两人不知抱了多久,松开手时,虞秋的t恤皱巴巴的。

    分开后,身体依旧贴的很近。

    虞秋紧盯着封舟的眼睛,语气温柔:

    “你不要太难过。”

    这不是封舟第一次遭遇亲人去世。

    这几天,他的脑子,一直处于麻木状态,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虞秋这句话,比这几天安慰他的任何一个人说的,都要简短老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