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苡在他怀里挣扎

    随即被咬住了脖颈,他那么小当然怕疼,小家伙也生气了,胡乱的扯下了束缚在编发发尾的铃铛扣,丢在床榻上

    仡徕没如同往日一般笑眯眯的凑上来抱他,只是恶狠狠的盯着他,盯得他一动不敢动

    缎绣撕踏入罗床,一双玉腕压绮枕,终是佳人悄落泪,雨打窗头,梨花未能压海棠

    和那个铃铛扣发链坠在双股,摇摇晃晃盈晶珠,他本能的哭求,去抓仡徕的身子

    可手腕被劳劳锁在身后,只能呜呜噎噎的哭叫,

    +++++++相公夫君的喊了不知到多少声,混混沌沌的他只记住了一句话

    “乖乖要不是你太小,我会让你哭的再厉害一些”

    自那以后姚清苡在没想过跑出去,这人便待他如珍珠明月似的

    一声两声,扣门声拉回了榻上人的思绪,仡徕的脸色越来越黑拎起榻上的枕头就甩了出去,一声闷响,门反倒是不在敲了

    “开门”

    “陆浔,领着你那狼崽子滚开,不然我放活物咬死他”

    此话一出,姚清苡立马死死拉住了他的衣摆冲他摇头,满目的怜惜,反倒让仡徕气大了,将人拉入怀中,俯身下去,极其亲昵的用唇揉了揉人儿的耳朵

    “宝贝儿,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你的蛊是用人血解的”

    邪魅的声线笼络住了姚清苡脆弱的心脏随即狠狠拉扯了一下,猛然抬起头,撞上了仡徕下巴,顶的人一声闷哼后狠狠给他揉了揉头

    “做什么!疼坏了你,掉眼泪我都不给你擦”

    “仡徕,我们是来道歉的”

    屋内的人丝毫不想理他们

    “让他进来,我瞧瞧他,行吗”

    “不行”

    “等回了谷,我再也不闹了,乖乖听话,好好吃药”

    “真的?”

    姚清苡刚呕过血,这刻身子本就脆弱,一副弱柳扶风的娇娇儿状态,看的仡徕又是心疼又是恼火的,这小东西做什么都是点火儿,姚清苡的身份早就叫他摸的清清楚楚,被赶尽杀绝的皇种,老王爷的二公子,自父亲战死,大哥镇守边疆奉为镇南将军,这小东西也就抬为了郴王养在宫里,年前大安皇室内院起火兵败夺权,新登记的那位皇帝是他的小侄子,皇室子孙稀薄,他这一辈儿只有三位皇子一位是镇南将军一位就是仡徕这心肝,另一位就是烧死在宫内的太子殿下,这小东西几岁就养在皇宫,那孩子那么热切的叫他哥哥,只一眼就认出了蒙在面纱里的他,只有一个可能,大安那位本该烧死在皇宫里的小太子,此刻就在门外,仡徕不愿姚清苡见他,仡徕不怕那条鳞片都没长齐的小龙,但是真龙总归是要归海降蛟,到了那一天姚清苡怎么可能袖手旁观,那时这孩子也长大了,心智自然不如现在好拿捏,如果那时他不愿意,自己就还要绑他,看他吃苦,衣袖被轻轻晃了晃,一低头就是那委屈娇嫩的小模样,仡徕没忍住低头亲了亲

    “我警告呢,不许让他碰你,否则我直接掐死他,把蛊虫引过去,倒省的你在受苦”

    床上的小祖宗何时这么乖顺过,糯糯的点了点头,昂起小下巴尖朝门口点点,仡徕骂了一声,随即开门去了

    门外俩人正在拉扯中,陆浔拽着陆安年的两只手握在怀里,正揉着脑袋安抚这小崽子,陆安年大有门不开就上去踹的趋势,仡徕两手抱胸随即一挑眉

    “我夫人要见你”

    这句话气的陆安年差点撅过去

    “瞅你浓眉大眼的,一点好心眼子没有,他才多大,才十六岁,怎么就是你夫人了,你这叫拐带幼童!”

    陆安年一边骂一边扑腾,也就是陆浔力气大,这才压制住了陆安年

    “念念!”

    “哥哥,你帮我打死这个不要脸的”

    语气何等温柔,都能掐出一股水儿来,仡徕侧目瞧了瞧屋里人,当真是一家子,撒娇都一模一样,但是陆安年放的开一点,以后要让那小祖宗耳濡目染一番

    “进来,风大,沾了风伤了苡儿身子”

    陆安年钻进去的时候被姚清苡拦住

    “苡儿,染了急症,除了我别人碰不得,动一下是要吐血的”

    陆安年瞪着他,满脸的疑问

    “积郁成疾”

    四个字如同一把弯刀,生生将一颗心脏搅碎后捅出胸膛,积郁成疾,哥哥是不是像我一样挨过多少个日夜,不敢哭不敢闹生生忍着,他也会做梦吗,梦里又都是什么呢,成片的尸体,白玉阶下的血水,挣扎的亡灵,陆安年犹豫的往屋内看去,榻上的人挥手唤他过去,跑进去那一瞬间,仡徕替俩人带上了门

    门外俩位上位者一高一低相互凝视着对方,随即相视一笑,陆浔不问,仡徕不答,俩人守护着这份宁静,没人愿意多言,大安那点破事,这俩人谁也不想张口,偏偏屋里那俩小祖宗都是要在那番浑水里摸爬滚打一番

    “你怕吗”

    仡徕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

    “他想”

    只要他想,陆浔就给他,自打遇见他那一刻就明白了,姚清苡的身份,陆浔早就知道,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朝臣之子和宫里的小殿下,怎么会亲近到这种地步呢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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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惯会装糊涂,可这次心中希冀的却是不用再装糊涂,可以坦诚一些,听他讲清楚,道明白,要到什么时候呢,要等几次花开,才能引来他的凤凰呢

    屋内静谧,没有意料之中的抽噎哭泣,陆浔坐在石凳上与仡徕谈论戎狄那位新王,俩人似约定好了一般没有人靠近那间屋子,从午时等到了黄昏,在这期间命人送进去了些饭菜,俩人倒也不拘束就在外面吃了起来,陆浔和仡徕是过命的交情,早些年苗疆羸弱兵力更是不可描述的弱,千百年来无人敢染指不过倚仗的是是那阴狠神秘的蛊毒,前些年俩人都还是孩子的时候,苗疆内乱,因为个中原人,当时的苗王与一脉相承的弟弟大动干戈,疆内的毒虫互相厮杀吞噬,伤了根基,那时仡徕渝铭就被送出了苗疆,俩人共同被陆景镇教养了一年有余,半大小子谁也不服谁,不是这个青一块就是那个紫一块,但俩人好像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默契,没人告状,仡徕血统珍贵,苗疆内乱结束后就被接回了疆内,那时俩人才十三岁,陆浔会想他,经常一人一马横跨半疆去寻他,见了面多一半是扭打在一起,然后陆浔单方面压制仡徕,仡徕也会制作人蛊代替自己学书写字,偷偷跑出谷去,在王府住个十天半月,打兔子喝酒抓野马这俩孩子啥都干过,但是仡徕总是叹息,俩人没有并肩作战过,真正的配合一番他俩定然是最默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