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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佩铭懂事,屋内亮了以后,佩铭瞥了瞥桌子上的糕点,霎时想起来当时苏澈元领着钰琪每日每夜的乱跑,晒的香料都给苏澈元做了香包自己也是半夜跑去收来了整整一麻袋的香料做了四个枕头的事,一瞬间就懂了,把桌上的糕点塞到陆浔手里

    “夜太晚了就别去折腾后厨了,王上对付对付,明日多吃些早饭”

    得到了自家王上认同赞赏的一个眼神后,就送自家王上出了门,闩上门以后该处理处理逛花楼的事了

    “不是说了明日起来在吃吗”

    小吃货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语气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不就两包糕点吗,怎么一个一个的都这么馋包儿呢,要不是一半的俸银都进了这小馋包肚子了,佩铭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虐待他了,这可怜样儿

    “明天去买新鲜的,过了夜了咱不吃”

    “奥,好叭”

    “乖宝儿,你为什么以为,我和王上要去逛花楼呢”

    废话,肯定是当年小爷年轻气盛的时候背着你偷偷干过这事儿啊,那是佩铭还不跟他一个屋子,得了苏澈元蛊惑俩人一拍即合,要去牡丹香榭看看那名动一时的花魁相貌,额,确实名不虚传,不过钰琪还没傻到告诉他

    “猜的,猜的”

    “奥,那明日带你去,据说那鸿雁楼里的酥酪一绝带你去尝尝?”

    “嗯?酥酪?好啊牡丹香榭的云片糕也好吃的很,想毁我了”

    “嗯,苏澈元爱吃吗,他不爱吃,他就顾听琵琶了”

    “那你呢,怎么不听”

    “好人谁去听琵琶啊,当然是糕点就美人啊儿”

    “哦?是吗?我的琪儿乐衷于边吃糕点边看美人啊”

    到这时,钰琪才反应过来这人语气不善,僵硬的抬起头来,才发现那人黑了脸,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后知后觉的想要躲的时候,已经被人夹杂肋间往床上去了

    “铭哥,铭我可以解释,啊啊啊,我可以解释你等一下”

    “嗯,你可以但是我不听”

    “啊啊啊啊啊,铭哥,明天有马术,我要教他们马术”

    “无妨,我叫人替你”

    “别”

    绫罗帐下一夜旖旎,意料之中的第二日马术课上的小夫子没有上马,由将军带领新入营的小愣头青们训练,其中就有陆安年,陆安年无所谓谁带都可以,尤其是自幼便学习骑射,撘剑拉弓举手投足间甚得佩铭心,尤其是来检查的各营军官们,带过陆安年的都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鬼知道这群人大半的都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怎么萌生的这种想法

    “喂,你挺不错啊,厉害”

    来人穿着军营的武服黑红衣衫紧贴在身上进显出少年英气

    “谢谢,你是?”

    “奥,我啊,一名向往战场的雄狮!”

    眼神那么认真,只是这张脸蛋略显青涩稚嫩,还挺可爱的

    “哦?雄狮大人,战场上什么样呢?

    ”

    少年似乎很兴奋,一双眼睛迸射出精光来,只是憨头憨脑的

    “金鼓连天狼烟四起铁甲锐士破敌城,骁勇男儿所过之处皆无败绩,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英豪辈出,我也会成为那样的英雄”

    “你认为的战场是这样的?”

    “对啊”

    “你想不想听听我眼中的战场”

    “好啊!”

    “金鼓连天狼烟四起之时,必将血流成河马革裹尸战火纷飞肉簿骨并,你们见过战后一个村庄家家缟素,失去丈夫的妻子和失去儿子的父母,嗷嗷待哺的幼儿啼哭凄厉,衣不解带的士兵,枕戈寝甲的将领,即无败绩是用成千上万的人失去生命换来的,这也是战场”

    俩人并立,无声了许久,直到轮到他们再次翻身上马,箭无虚发正中靶心,绕着沙场开始第二次搭弓,俩人总是齐头并进且尤其默契,直到大颗的汗珠一粒接一粒的滚落,这一上午才算结束

    “喂!”

    刚刚将马儿送回马厩,就被人叫住了,马儿正欢快的补充体力,时不时发出一两声鸣叫,陆安年抬眼看了一眼来人,发现是上午那位对战场无限向往的小公子

    “有什么事吗?”

    “战争是为和平而生的,纵使有一日马革裹尸我想我也愿意,我的最后一滴血都是为了我的家人而流,只有我奔赴在前线上,才能为我身后的人换来十几年或者百十年的安稳日子”

    陆安年在这个同他年岁相同的人身上,看见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坚毅,北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也许陆安年在这之前还不了解,可今日这个人倒是给陆安年上了一课,忠诚是将士的职责,如同甬道上的一百一十八位暗卫,如同困于涧谷内十日战死的大哥哥,也如同当时逃亡路上的暗卫,他们保护陆安年也是使命是职责,可是人是为他死去的,他依旧说服不了自己,少恨一些

    “嗯,你说的对”

    站在马厩外的两位少年,一位朝气蓬勃一位温柔雅致都是最好的模样

    “我叫贺池旭,三水池,旭日的旭

    ”

    “陆安年”

    得到了回应,贺池旭十分热忱的往前进一步,就如同昔日老友一般,将胳膊搭在陆安年肩膀上,很自然的拥着人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