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的骑射非常棒,以前老听兄长念叨你,北疆王府的小公子世无双,嗯,今日看来你挺特别的”

    “那往日对我有什么别的看法?”

    “你不应该好奇我哥哥是谁吗”

    “锦字营的将军,贺啸凡”

    贺池旭手肘轻轻提了一下,刚好怼到他腰窝,陆安年抬头递出一个疑惑的眼神,正好得到一个爽朗的笑容满目的崇拜

    “冲锋的少将,兄长是最敦厚的威武将军,知道吗,兄长那回马枪曾经挑下对方将领十多人,强壮又怎样,照样败在哥哥枪下,等我再长大些,你看着我会像兄长一样厉害的”

    就这么听着一小话唠在耳边絮絮叨叨的也挺不错的,突然小话唠又拿手肘怼了他一下

    “兄长说,你以后也会是将军,我们一起,或者我给你当前锋,你弓箭用的那么好,肯定能给我打好掩护,行不行”

    “行,不让乱箭伤你”

    “嘿嘿,我也不会让前方的兵士向后行一步”

    俩人初见面,就定好了未来一辈子的事,陆安年不禁的摇头轻笑,有朋友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俩人到伙房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殊待遇,就直接坐在伙房外面解决了午饭

    此刻瞭望台上倒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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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折腾的过了火,早知道当时矜持一下了,不成婚绝对不允许佩铭进来住,今天早上钰琪被身上的不适磋磨醒了,才后知后觉的回忆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好像是半夜王上突然进了屋子,然后自己说错了话就被混蛋东西拖上了床,这样也就是说,当年偷偷逛花楼的事被发现了不说,如今俩人日日夜夜都粘在一起的事也被王上知道了,未行礼未拜天地的,可羞死个人了,干脆就装哑巴半天都没理让他身子不适的老混蛋,正是正午时分入了夏,热的很,但看台上有遮阳棚,微风轻轻的拂过不干不燥的也是喜人,看着刚刚成为朋友的两位少年,钰琪打心眼儿里高兴,总算是让这小东西慢慢恢复正轨了

    “琪儿”

    “干嘛!”

    身上还难堪着,应对那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脾气,却忽略了那人语气中不显的担忧

    “圆月环佩会给陆安年带来危险的”

    听见这话,才后知后觉的朝伙房看去,俩小东西大抵是刚吃完,贺池旭魇足的伸了伸腰如同醒来的猫儿一般阳光可爱,而陆安年依旧淡淡的,如九节青竹般挺立的脊背从后看来清清冷冷,竟平白生出些孤寂来,俩人对比如此鲜明,却入了同一幅画

    也许是那块玉佩太过扎眼,哪怕穗子随步调摇晃依旧威严,今日已经有不少的将领或老兵来查看这些尚且稚嫩的新鲜血液,陆安年身上的环佩都被看了去,人群中扶额礼不断,一个接一个一群接一群,那是将士们效忠的决心

    可一但如此,陆安年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收入眼底,会得到特别的关照,如果他弱小,将士们便要做好防范,如果他强大,便要向尊崇陆浔一样,向其俯首,可是这样一来一但出了军营,他身上那块环佩,便可能成为他致命的伤害,陆浔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他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可这小家伙身份特殊,别人不知道佩铭最清楚,如果他日,陆安年不顾昔日情分,揭竿而起,一但让他归巢,倒时他若想牵制北疆便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王上或许有他的打算”

    王上当然有他的打算,可是他是北疆的王,是主宰者,如此孤注一掷,万一落得个丢了夫人还折兵的结果,那时又该怎么办呢

    “琪儿,那块环佩太重了”

    “佩铭,你我都知道,环佩的意义,都知道王上对念念存的什么心思,这孩子是纯良之人,断不会像你想的那样”

    “希望你们没有走眼”

    如果有,他会亲手杀了这个令人寒心的白眼狼,至少不能让他成为北疆的威胁,今日军队已经开拔,由贺啸凡带队,亲自围剿戎狄族,荡平那儿,就能在安稳几年,俩小东西吃完饭便进了校场,佩铭眼光悠悠随俩人身影的消失变得出神,至少别辜负王上的一番苦心

    “今日军队开拔了?”

    “嗯”

    陆浔坐在书房主位上一脸阴沉,眼神死死盯着地图上南边那片地方,戎狄善战,他们是草原上嗜血撕肉当的野兽,这些年北疆戎狄纠缠不清,可戎狄族自打十几年前那一战后也消停了许多,近几年戎狄疯狂扩张实力暴增,将茅头突然转向了大安,这其中必有缘由

    “这次要将他们全部清缴”

    “不,戎狄族的平民没有地方安置”

    药换好了,苏澈元将绷带打好结以后缓缓坐下,脸上出现少有正经脸色,看上去平添了些许稳重

    “仡徕炙翎不能死”

    “什么?”

    陆浔像是有些不解一样,随即缓缓摇头

    “我的军队得到的命令,是杀掉戎狄的新首领,牧清野,那蛊师对牧清野很看重”

    “仡徕渝铭最善使毒,苗人敦厚,恩是恩,过是过,最是睚眦必报,他在学会蛊术时,就在身体里给自己种了蛊,他一死,我们北疆的战士也会活不成,所以活捉牧清野,把他带回来,我来处置”

    癔症除去,金漓也已经恢复正轨,可北疆境内可不止一个江州金漓,东至辽东西到高昌北为蒙古而他们所呆的地方就是中州,将北疆和大安戎狄等其他较小部落等极具威胁性的敌人隔开,可北疆位于最外层,不建城墙不拦外商,就将北疆的防御能力降低了几许,攘外必先安内,趁着癔症之时,蒙古的一些小部落间发生内斗,短短一月契丹族以更迭三位首领,突厥部落依然不依不饶仍在进攻,之所以派贺啸凡带队围剿戎狄,就是因为陆浔要去解决窝里斗的事

    每日辰时,陆安年便穿戴整齐,说来也怪,陆浔一走小东西就好像戒掉了赖床一样,日日踏着晨光奔赴营场,也不曾坐过马车走在路上汲取着一天的能量,小东西总是安安静静的,叫钰琪都有些担心,每一日都仿佛被上了发条的机械般,射箭打靶训练骑术,跟师傅训得拳脚功夫都是防身的本事

    贺啸凡一走,贺池旭仿佛脱缰的野马,家中老幺父母惯会溺爱,唯独怕那个拳头足以击断一颗碗口粗壮成年柳树的兄长,这下趁着家中无人压制,混吝的性子都爆发出来了

    第一日便偷偷翻进了王府,与陆安年坐在屋顶上喝了一个时辰的酒,宿在王府里,醉酒后的少年眉眼眨眨映出黑夜中稀稀落落的繁星成片,靠在知己肩膀上诉说着来日,以及未成的梦想,他是要做大将军的人,像哥哥一样厉害的将军,陆安年拍拍他的手臂回他,你会比你哥哥还厉害,他便笑傻乎乎的露出一小排规整白洁玉齿来,他说一定要讨苗疆王那位小公主来做妻子,那么漂亮的人,灿如朗星

    陆安年便听着能有多漂亮呢?随即脑海中便显现出一位牵着马儿来寻他的男子,鼻蜂挺立,一双剑眉尽显英气漂亮的眼睛里映着成片的粉紫色蔷薇掺杂着几根摇曳的狗尾巴草,令陆安年痴迷,可看进瞳孔去那哪有花海,全然倒影着自己的影子,那人眉眼弯弯,深邃的眉眼间尽是柔情,问自己愿不愿意跟他去远方,那有巍峨的高山,他们住在山脚下,山脚下有一方池塘里面种满了莲花,漫山的的桃树,三四月时宛如人间仙境,空气都是甜的,他们住进去春赏桃花冬看雪,等到住腻了便同乘一匹马下山来,走遍天涯海角,共赏人间四时,时光交替可呼吸的空间中只有彼此,陆安年被打动了,便轻轻开口

    “柏舟,我愿”

    “嗯,对,要有一匹漂亮的马,一匹千里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