仡徕家族和苗疆之间那点事,姚清苡也不是不知道,不知道到最后是为了陆安年还是仡徕他还是拆穿了,让他回去,他既然是巫蛊师总有他要承担的责任,如果事了了,他还来找他,就都放下吧,好好聊一聊,人生本就苦短,何必多添萧瑟

    可姚清苡没想到,他连仡徕渝铭转身的背影都受不了

    苗疆一但动乱,念念的身份也该藏不住了,他们的动作也要快一些了,强迫自己撑起身子

    “来人”

    仡徕炙翎要的不止是那王位,还有仡徕家族第十七代巫蛊师的身份,他要的仡徕渝铭的命和他的虫谷,单凭他的力量太过渺小,投奔戎狄,给牧清野做护位蛰伏七年,一但让他起势到时候威胁的就不止是苗疆,而是所有国家,北疆大安戎狄女真到时整个天下都会搅入一番水火之中,百姓民不聊生,他们这些没能揽住他的人都是天下的罪人

    百鬼还是在府外等来了他家主上,这一次仡徕渝铭怒气更盛比两年前还有过之无不及,百鬼想上前拉住他,主仆有别关系再好他只是一个复刻的血仆而已

    此刻魍魉正在守着虫谷,苗疆王在废物也是王,是个男人一位父亲,人吗总是护犊子的,并且有自己的一定之规,每一个犯错的人都在认为自己是对的,不然不会那么坚持,只是苗疆王忘记了,他的王位是仡徕渝铭施舍的他的女儿所有的尊贵也是仡徕渝铭施舍的,人怎么可能允许咬主人的狗摇尾撒欢

    “我答应你”

    “小殿下智谋无双,上次交手我就领教过了,你放心昨日给你闻的只是卸力的迷香,风鸢可是宝贝灵蛇,它认你,我的东西就都伤不了你”

    陆安年斜靠在床榻边,屁股下坐着脚踏,动了动手指,还是无力,两天了现在已是正午,牧清野一次也没有再来过,帐外隐约能听见欢快的声音,外面人说的都是戎狄语陆安年听不懂,只是仡徕炙翎进来时难免掀起帐帘蓝天白云绿草和吃绿草的马儿,帐外欢喜忙碌的人都引得陆安年皱眉,喜庆的红色看的瘆人,他不明白牧清野为什么非要娶他,大婚?八成是个闹剧

    如今已经距离自己丢失两日半了,陆浔还没找过来就很蹊跷,蹊跷的背后又藏着什么呢,陆安年有预感陆浔就在这附近离他很近,仡徕炙翎不知道给他闻了什么东西,弄得他浑身没力气,被魍魉线绑着的时候一直昏迷没吃些什么,被松开了身上卸了力更拿不起什么东西吃,两天半的时间陆安年只喝了两碗羊奶,叫陆浔知道了估计要掀了这片帐篷窝

    陆安年想到陆浔当着一众将士压抑不住情绪骂骂咧咧的掀人家帐篷不解气估计要把这边的牛羊都给轰走,然后睁着俩大眼睛委委屈屈的靠过来拱他颈窝,两年时间陆浔别的长进没有倒是也学会撒娇了

    陆安年低低的笑起来,头发只是胡乱的束在背后,还有几绺散落的搭在肩上,身上穿着仡徕炙翎的紫色紫色衣袍更是慵懒散漫,此刻低着头笑,眼里闪亮亮的诡异又邪魅

    笑的仡徕炙翎头皮发麻,紧忙打量了一下四周,确认无异常才放心坐下来

    “你在笑什么”

    【作者有话说:快来跟我说说话呀】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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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仡徕炙翎,你信不信这顶帐篷很快就会坍塌”

    “这是毡帐”

    “嗯,很快就会坍塌”

    姚清苡终于肯正眼看他,满脸的自信在仡徕炙翎看上去就是挑衅,又想起来在他身上搜出来的凤凰翎,仡徕炙翎阴沉下来,想起那个明明比他小几岁皮的很还总是敲着他脑袋像长辈一样嘱咐他,要多读医术的人来

    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你的凤凰翎是谁给你的”

    “乘风哥哥”

    那张俊美的面容露出狡猾的笑容来,看着仡徕炙翎一脸黑连灰眸都放大了几分,有几根发丝都竖3起来了,像是争抢领地的成年雄狮

    “你怎么叫他的字,还唤他哥!哥!”

    哥哥两个字咬的很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陆安年扳回一局有些幼稚笑的开朗

    陆浔跟他说过,苏澈元让陆浔留仡徕炙翎一条性命,等他日后真的作孽,仡徕炙翎就算死也要他苏澈元亲自来,死在他手里还痛快些

    那凤凰翎才不是苏澈元给他的,是他钰琪哥哥看着那东西精致漂亮,撒泼打滚耍无赖跟苏澈元那抢来的,让人摁着头揉了好几下,佩铭吃了好几天飞醋换来的,一想到钰琪陆安年又笑起来,除了陆浔,最疼他的钰钰肚子里还有个小宝贝,那是一个即将降世的珍宝,会像钰琪一样柔软可爱,像他两位爹爹一样漂亮,肯定是个粉雕玉琢的精致宝贝,在他几位叔叔伯伯几近于宠溺的爱下长大,六个月的时候郎中说过那是个小姑娘

    一个如星辰般明朗,如昙花般美丽在爱的浇灌下长大的小姑娘

    此刻王府内,钰琪正在坐在床前阳光沐浴下给他未出世的小宝贝缝制虎头鞋

    “嘶!”

    手指被快速抽出,粉白的指尖上渗出鲜红的血珠,钰琪看着那个小小的刺眼的红怔怔出神,一旁的佩铭眼疾手快的抓起手指放在口中轻轻吸允,唾液消毒永远有效,佩铭干脆拿开针线盒和虎头鞋,轻轻对着小眼吹气

    “呼呼就不疼了,给宝贝呼呼”

    “铭哥”

    “嗯”

    “王上和念念什么时候回来”

    自小的默契,让佩铭微怔一下但还是明白他在想什么,把人整个拥在怀里前胸贴后背两颗心频率相同的跳动

    望着窗外被风扬起又落下,独自辗转的柳条,明知道钰琪看不见他开始坚定的点点头,随即轻声呢喃

    “会回来的,会回来的,马上就回家了”

    明显答非所问,钰琪问的是什么时候回来,他告诉他会回来的

    谁能不回家呢

    总有人把自己当做这世界的累赘,连被阳光照耀的时候都会不自觉低下头走路,每个人都是独立体可没人能独活,每一个独当一面的人也会渴望有人替他遮风挡雨,每一个能在这世界上生存的的人必然有属于他的牵绊,或将他当做牵绊的人

    人世无情,两个寒冷的人靠在一起也是暖和的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哪怕出现一个人都是显而易见的,何况陆浔身后这一只杀气腾腾的队伍

    “别动,衣领都翘起来了像什么样子”

    陆浔身后是整个北疆王军,身侧是贺家兄弟,贺池旭正耷拉个脑袋挨训,原因是因为甲胄里的衣领没压好,兽皮子磨红了锁骨以上的位置,贺啸凡板着个脸弓起手指敲他头一下,凶巴巴的把马上的人,揪着领子拉过来,两三下铺垫平了领子,拍了拍耷拉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