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仅摊手,“哦,就这样?”

    “那你以为?”周淳擦干段笛的头发,两个人一唱一和,段笛没什么表情的看他们表演,只觉得困。

    席仅拿着棉签给段笛小心得涂药,药水沾到伤口上,段笛疼的皱眉,推了席仅的手一下,“明天就不疼了。”

    周淳拉了他的手臂过来,看着上面一个玻璃划伤的小口子,找了一个创可贴贴上,“打你的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不知道,大概送医院了。”

    “没便宜他就好,改天我去看看是谁。”周淳说的理所当然,完全没发现自己的教育方式有什么问题。小时候段笛和别人打架,通常情况是席仅在边上劝架,周淳在边上煽风点火,反正不能让别人占到便宜。

    席仅把他的手挡开,“听话一点,不然我给你打针。

    周淳拍了一下他的腿,“是不是还要给你保定一下?”

    “滚!”段笛踢他。

    上完了药,周淳和席仅一人坐一边,开始正式审讯。席仅泡了两杯咖啡,和周淳一人坐一边,撑着下巴笑眯眯,“宝宝,咱们是不是该谈谈了?”

    段笛转着眸子看看两人,无奈地靠在沙发上。

    周淳问,“在哪里认识的?”

    “学校。”

    席仅问,“认识多久了?”

    “忘了。”

    周淳,“你喜欢他?”

    “……不讨厌。”段笛有点别扭,皱着眉敷衍。

    席仅和周淳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别人不知道段笛什么性格,他们再了解不过,开始越乖顺,后面炸毛的可能就越大,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周淳翘着腿,手指敲着膝盖,表情悠然,“段小笛,你还年纪小,有的事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好玩。”

    段笛这个时候困意全无,听周淳这么说,啧了一声,“年纪小?我记得你有我这么大的时候天天在计划着怎么把席仅拐上床。”

    旁边喝着咖啡的席仅毫无预兆的被呛到,咳嗽了半天,缓过神来,去看周淳,“你和他讲这些?”

    周淳防不胜防的被将了一军,脸上表情很精彩的变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这些?”

    段笛轻飘飘的看他一眼,“我记得有人和我讲了一个暑假的一见钟情白袍天使什么的,接吻啊,上床什么的,好像也说了。”

    周淳僵硬了两秒钟,咳了两声,“宝宝,我们聊聊你的毕业论文吧,你看,马上就要毕业了……”

    席仅默默扭过头去继续喝咖啡,内心安慰自己,段笛的性格,绝对和自己没关系……没关系!

    事实证明,家教真的很重要。

    晚上审的半途而废,折腾着上床睡觉,天都快亮了。周淳和席仅还要上班,浅眠了几个小时匆匆起床上班,连早点都没来得及吃。

    段笛睡到十一点时被饿醒,赤着脚脸都没洗地去厨房找吃的,倒了杯牛奶,咬着一块面包给自己煎蛋。他没怎么做过东西,煎蛋也总能煎成神奇的多边形,要么一边焦,要么两边焦,偶尔两边金黄,里面也会没熟。

    鸡蛋刚打进锅里,沙发上的手机就响了。

    段笛扔了锅铲去接电话,陆子研的声音晴朗温柔,“醒了?”

    “嗯。”

    “睡的好吗?”陆子研拉开房间的窗帘,阳光直大片的泄进来,刺的他闭了一下眼又拉上了。

    段笛抹掉唇边沾着的面包屑,又碰了一下唇角的伤,没怎么感觉到疼,舔了一下才说,“能不能说重点?”

    陆子研轻轻地笑,段笛有些受不了这重刻意蛊惑的声音,他发现陆子研和他说过的话,几乎有一半是贴着耳廓说的,以至于隔着电话耳朵都会不自觉的发热,好像有唇近在咫尺的低喃。

    “没什么,回学校再和你说。”

    “嗯。”

    段笛挂掉电话才看到上面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从早上八点到刚才,几乎每隔半小时就打一次,

    另外还有一条短信,【宝贝,醒了给我回个电话。】

    等丢了手机想起自己的早餐,房间里已经弥漫了一股浓烈的焦糊胃。段笛不慌不忙的进去,把锅里黑乎乎的一团东西倒进垃圾桶,端着牛奶回自己房间去了。

    第56章 贞操

    周淳在收养段笛没多久后遇到席仅,追求,恋爱,磕磕碰碰的生活在一起,两个过惯了少爷生活刚结束青春期的半大孩子,连自己的照顾不好,再养一个孩子,生活只能用鸡飞狗跳形容,过了最初的那段新鲜期,不得不坐下来好好计划一下未来。

    但是不管怎么计划,毕竟没有过结婚生子的经验,方法归结起来就是无下限的溺爱和放纵,上大学时买了房子在外面住,上课,谈恋爱,送孩子上下学,生活充满了与别人完全不一样的乐趣。那个时候年少轻狂,刚工作时和周淳去泡gay吧甚至会带上小孩,逢人就说,“喏,这是我儿子~”然后在别人惊诧的目光里得意地笑。

    时间在这样的接凑下飞快流逝,身边熟悉的人分分合合,消失或者离开,唯独他们还是在一起,甚至都没怎么吵过架,这一切和他们在共同抚养一个孩子分不开。而他和周淳,一直都很庆幸有一个孩子陪他们走了多年。

    至于监护人的说法,他们可能都不及格,大学时喜欢无所顾忌的逗弄小孩,而且花样百出,工作进入正轨之后两个人时常忙到晚上回家,而那边小孩已经睡了,早上起床上班,人已经上学去了。

    席仅请了半天假回来,段笛的房间门开着,人戴着耳机在盘着腿在床上上网。过了一个晚上,左脸受伤的地方青了一片。

    段笛把二耳麦拿掉,席仅检查了一下他的伤,看没什么大碍了,在床边坐下问他,“今天想吃什么?”

    段笛杵着下巴想了一下,一口气点了五六样,席仅无视他的无理要求,“你怎么不直接打电话到饭店去订。”

    嘴上这么说,一个多小时候端上桌的菜还是段笛小狗一样地舔了一下嘴唇。当然,有几样是打电话饭店送来的。

    席仅一直觉得小孩吃饭的样子很令人无语,如果不是吃相秀气,那个专心的眼神真像是饿了许久没有吃饭。以至于他和周仅总是变着法的给他弄好吃的,结果培养出了个挑食的毛病,看见好吃的眼睛也依旧发亮。

    “宝宝,昨晚的话题,我想和你再谈谈。”席仅开口,表情淡淡,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