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笛就知道席仅不可能这个时候回来只是为帮他做顿饭,没有马上回学校,也是觉得话还没说完。

    “我和席仅不反对你喜欢男生或者要和男生恋爱,但是因为某些外在因素刻意勉强自己转换自己性向的话,我们希望你慎重一点,这个圈子你还不了解,经历也有限,我和周淳并不希望你一脚踏进来。”

    “只是谈恋爱而已,而且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段笛咬着一块排骨,一句话断了席仅准备了一个早上的话。

    他很了解段笛的性格,看似对什么都无所谓,但是固执起来很难说服。

    席仅觉得自己不管担忧多少,最后肯定都无济于事,就像周淳说的,谁喜欢上段小笛,两个人最好住一起去,这样不出一个月,就会打包把人送回来了。他们早把这孩子惯坏了,不会有人再花另一个十年竭尽所有的宠爱他。

    这句话说的绝对,不过至少说明一点,他们其实对自己家的小孩更没底一点,因为想象不出他能耐心十足的去适应另一种生活。

    席仅扯了一张纸递过去给小孩擦手,自己收拾了碗筷去洗,周淳打了电话来问段笛什么时候要回学校。

    “吃了晚饭再过去吧,反正我今天请了假,晚上能回来吃饭吗?”

    “吃饭是不可能了,你送他回学校,顺便和学校领导打个招呼。”

    “知道。”

    正事说完了,周淳调戏了几句才挂电话。

    晚饭段笛又吃很多,好几次席仅几乎忍不住要来打他的筷子,“宝宝,你能不这么折腾自己的胃么?”

    “回学校就没的吃了。”

    席仅看他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鱼,动了一下嘴角没话说,段笛好像就只在家不挑食,因为每样都是按他的口味做的。

    吃了饭,席仅去开车,段笛站在外面不上车,坚持自己回学校,本来也是,都这么大的人了,谁愿意被当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地送来送去,坐个出租车都不用两个小时,丢不丢人。

    席仅固执不过他,万年好脾气都气的没了表情,送他上车时警告了一句,“段小笛,到学校了乖乖给我回个电话。”

    “知道了。”段笛觉得丢人。

    段笛爬上宿舍楼,看到有个人影靠墙站在他们寝室门口,畏畏缩缩,看身形像是杨一。

    “杨一?”段笛喊了一声,门口的人抬起脸来,要死不活的声音,“你怎么才回来?我忘带钥匙了,打电话你们谁都联系不上。”

    “你不会去舍管那里拿钥匙。”

    “……”

    显然,杨一没想到。

    开了灯段笛才发现杨一脸色有些苍白,而且有点神经质的紧张,抿着嘴唇一直没说话。

    段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抬起踢了他一脚,没用上什么力,杨一就踉跄了一下跌在地上,回头骂他,“你有病啊踢我?”

    段笛蹲下来,伸出食指戳了戳他衣领底下很深的一个牙印,“你这是和颜丞做了?还是玩的强暴呢?”

    杨一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他眼睛生的漂亮,噙着眼泪的样子无辜到旁人都觉得伤心。段笛第一次看见他哭,愣了一下,继而皱眉,“你能不能出息一点?哭什么哭!”

    段笛把人拉起来,靠着书桌站在边上,烦躁地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杨一抹掉眼泪,自己都找不到声音,说的断断续续,总结起来就是喝醉酒被颜丞带上了床。

    段笛头疼,揪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那你呢,什么想法。”

    “我不知道……”杨一回答,迷茫的表情。

    第57章 开端

    段笛很想一个巴掌甩过去把人打醒,但是看他那个可怜劲,除了无力还是无力,看见出现在门口的颜丞时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颜丞也不是仰人鼻息看别人脸色的主,对段笛的表情一点反应都没有,只问,“杨一还好吗?”

    段笛靠着门口,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勾着一点唇角的样子像个小流氓,“我说,颜大少你就不能玩点新鲜的?反正又不缺人上床,何必做的这么难看?他又不是gay,折腾他你就有成就感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杨一就坐在床上,听的一清二楚。颜丞也是这个时候才原形毕露,亮出自己锋利齿牙,脸上的表情慑人而又恐怖,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段笛,有些话最好想好了再说,不是每个人都有好脾气忍耐你。”

    “很好,这恰好也是我要说的,没人有义务忍耐你,杨一是好欺负,但是别做太过了。”段笛骨子里也是恶劣到极致的人,和颜丞对峙起来,剑拔弩张的气氛。

    杨一怕两个人吵起来,吞了下口水,小声地喊,“笛子,你让他进来吧。”

    段笛转过脸去很犀利地瞪了他一眼,“你自己的事,下次就是死了最好也别找我管。”

    说完自己摔门出去了。

    走到学校外面时火气好没消,发了个短信给席仅说到学校了,然后拨了陆子研的电话。接通后直接问,“现在能出来么?”

    “嗯,在哪里?”

    “学校门口。”

    “等我一会儿。”

    段笛挂了电话,靠在校门边的墙上,姿势颓废,没过一分钟心情都在恶化。不到十分钟陆子研就到了,走到面前时捏了一下他的胳膊,“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似乎还想摸摸他的脸,看身边不断有人看过来才没动。

    “反正不冷。”

    陆子研看他站着不动,又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没话找话地问,“什么时候到学校的?”

    “刚到。”

    “那吃饭了没有?”

    “吃了。”

    “心情不好?”陆子研这下问到了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