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养的?”段笛不太相信地问。

    “嗯。”

    很多年轻人总以为花很难养,男生养这些更是匪夷所思,不过陆子研不想说穿,这些东西都是买回来装饰用的,绿绿的看着舒服,也没费什么功夫照看。

    段笛躺在陆子研那张大床上,整着头朝他笑,“床很舒服。”

    陆子研单膝跪在床上,手撑在身体两次,居高临下地笼罩着他,“宝贝,没人告诉你这个姿态很危险么?”

    段笛笑开来,抬手勾住陆子研的脖子把人拉下来,嘴唇刚碰在一起就侵略性十足地挑开了对方的唇。陆子研有一瞬间的招架不住,但是很快就吮住了口腔里乱窜的舌尖,右手从衣摆摸进去,在后腰的位置轻轻一掐段笛挺直的身体就瞬间软了下去,嘴里甚至发出一点呻吟。

    段笛安分了,这个吻才逐渐变得缠绵,双唇分开,再贴合,反反复复,水渍的声音和身上游走的抚摸都在变奏情欲的氛围。段笛被吻的动情,人也变得乖顺下来,眼神迷离,连陆子研解开他的扣子,在胸膛上亲吻都没什么反应,只是下身被含在舔咬时手指捏在了一起,身体深处窜出火热而绵软的感觉,让他无力动弹到只剩下呻吟。

    陆子研拉他的手去抚慰自己的下身,嘴唇贴在他耳边急促地喘息,“宝贝,别松手……”

    段笛转过脸来吻他的唇,手指握住掌心的灼热,不紧不慢地套弄,感觉它在手心的坚硬和跳动不安。

    “嘭!”房门忽然发出巨大的一声响,“陆子研你造反了?!”

    房间里的人被吓了一跳,段笛在陆子研手里的东西几乎立刻就软了下来,恢复清明的眼底全是莫名其妙的茫然。两个人的姿态狼狈而情色,段笛的衬衣扣子都被解开,露着白皙粉嫩的胸膛,下身的裤子将落未落,松松垮垮地挂着,挡住了陆子研一半的手。

    陆子研也好不到哪里去,满眼都是欲求不满被打断的恼恨。

    外面的踢门的声音还在继续,陆子宓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陆子研,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给我出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开门进去?”

    陆子研拉上自己的拉链,低着头给段笛扣衣服。

    段笛反应了几秒钟,忽然笑起来,而且笑的很夸张,胸腔都跟着震动。

    陆子研拍他的脸,“宝贝,这一点都不好笑。”

    陆子研打开门,门里门外两张臭脸对峙。

    “之前我们好像约法三章过不转带人回家乱搞?”陆子宓尖刻地质问。

    “什么叫乱搞?话别乱说,陆子宓!”陆子研警告,脸色同样很冷。

    陆子宓一下把门推开,在看到段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而扭曲,确切地说,是他完全没法把刚才听到的暧昧呻吟和这个人联系起来。就好在沙漠见到绿洲,会下意识地怀疑是不是海市蜃楼,她现在就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

    段笛云淡风轻地朝陆子宓笑一下。

    静默。

    这个时候房间里一直被忽略的第四个人咳了一下打破僵持,李翎羽笑得很真心诚意,“呵呵呵,段笛也在这里呢,等一下一起吃饭吧,我们买了火锅底料。”

    陆子宓回过头来瞪他。

    事后李翎羽给罗刹发短信,“哥们儿,我刚听到笛子呻吟了,所谓人不可貌相,那是你无法想象的震惊啊!”

    那边很快地回,“擦,他们在寝室上床?”

    “……差不多吧。”

    后来罗刹多了一句口头禅,“人不可貌相!”

    第62章 第八字母君

    陆家姐弟俩从小就爱装陌路人,也一直看对方不太顺眼,陆子宓一直奉行的原则是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那是你的事,但是别把家里弄的鸡飞狗跳就行。问题是对象换成段笛,陆子宓还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悚然感。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段笛的情景,背个双肩包,一张精致漂亮的娃娃脸脸,简直像刚从初中初中蹦跶出来的小孩子,嫩得好像一掐就能出水,反倒让人不怎么敢造次。后来接触多了点,性格也摸了个八九不离十——冷,傲,还有点娇。

    嘿,陆子研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招呼,真他妈邪门儿。

    陆子宓卸下气质美女的风范,本质和陆子研相差无几,整个一女流氓德性。

    李翎羽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保持自己的真空状态,反正段笛装模作样的功力他早就见过,那对孪生姐弟更不用他操心,人风里来雨里去,变脸变得比谁都快,陆子宓在反应过来自己弟弟的乱搞对象是段笛后立,哪怕内心腹诽,脸上还是马冰融雪消,换上甜美可人的笑容。

    虽然这件事有点扯淡,但是比起其他人的话,陆子宓觉得自己更能接受段笛一点。

    段笛和李翎羽住一个寝室三年多都没发现这家伙还有当厨子的潜质,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一点风流公子沾花惹草的影子都没了,整个一模范丈夫的雏形。

    笛大少除在这方面就一废柴,站在门口看人在里面忙碌,笑得特别没诚意,“看不出你还是一新好男人。”

    “我倒想象你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惜没人养。”李翎羽以前都没觉着段笛傲娇或者有同性气质,只是和陆子研搁一块儿,总让人觉得那个气质有点不对劲,小眼神看人时有种飞扬跋扈又娇气的气场,好而平时那种别人欠他钱的大爷德性完全不一样。

    段笛自找没趣,很有选择性地假装没听见。

    李翎羽会准备煮火锅完全是为了掩饰自己厨艺不佳这个短板,反正底料下去,肉类蔬菜倒下去,味道也差不了多少,跟个人厨艺没半毛钱关系。

    陆子宓坐在沙发上看着段笛,一种不靠谱的感觉油然而生。段笛虽然长的嫩,但是绝对不幼稚,问题是怎么看怎么像个难伺候的小孩,就陆子研那种德性,你要他去养个孩子?

    火锅又辣又麻,光那股蒸腾起来的热气就熏得人够呛,辣得人头皮发麻,段笛一直在喝饮料。他虽然有挑食的毛病,但是吃相一直都很好,不会伸筷子在锅里搅,只是夹到碗里后在把自己不吃的放一边,要是别人夹给他的,即使不爱吃也会吃掉。

    陆子宓把段笛定义成了难伺候的小孩,就一个劲的给他夹菜。

    回去的时候段笛就一直捂着胃,吃撑了,难受。

    “笨。”陆子研只给他一个评价,捏了一下那张不笑的时候就显得很冷淡的脸,“去看电影怎么样,顺便走一下。”

    段笛学语言专业,喜欢写小说,而且满身文艺青年的小忧郁气质,但实际上和文艺青年一点关系都没有,不喜欢情调也没小资的毛病,更多的时间喜欢睡觉玩游戏,对电影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陆子研这样提议,他也没有拒绝,只是在电影院里看的昏昏欲睡,散场的时候已经有点梦游,走路都拉着陆子研的衣角。

    陆子研看他懵懂的样子,只是微笑。

    走出电影院被夜风吹了一会儿才算醒了,等大部分人散去了,才慢悠悠地抬手拦车。

    “晚上去酒店吧。”陆子研忽然靠近,在他耳边很小声地说。温热的气息打着旋儿往耳朵里钻,不用意味深长,就已经满含意味。

    段笛偏过头来看他一眼,没说话,想了一下,勾着唇角笑了。

    他忘了饭前的那场情事,但是陆子研还记着。